“我觉得,你不如亲自来看看?”
“哦?”
“当然,我是指你那个不怕死,也不怕坏的人偶。”
白歌打了个响指,提出了一个更加疯狂,但也更符合黑塔胃口的建议。
“与其在屏幕后面当个吃瓜群众。”
“不如让你的黑塔人偶,直接降临到那个‘未知仙舟’的现实层去看一看。”
“你要知道。”
白歌的声音里带着平静的陈述。
“那个世界虽然充满了虚构的垃圾,但也混杂了很多来自其他平行世界的知识……”
“现实之中的‘未知仙舟’的研究价值,甚至可能不比你的模拟宇宙低哦。”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钟。
那是黑塔在进行价值评估。
然后。
“成交。”
简短。
有力。
“地址发我。”
“我现在就让距离最近的人偶打包发货。”
黑塔人偶转了个圈。
她现在不仅知道了阮·梅的下落,还找到了一个新的,极具挑战性的研究课题。
至于仙舟联盟的安危?
管她什么事?
“明白。”
白歌笑着挂断了电话。
看着逐渐黑下去的屏幕。
他将身体完全陷入了柔软的椅背之中,稍微向后仰了仰。
这场戏的阵容……
还真是豪华到有点过分了啊。
第六百四十二章:要不要给我算上一卦
爻光其实很少会有这种“看不透”的感觉。
作为玉阙仙舟的戎韬将军。
她这辈子见过的大风大浪,比长乐天卖出去的奶茶还要多。
在战场上。
她是那个能在千里之外,通过几枚玉兆的碎裂纹路,就能精准预判敌人到底是想偷袭粮仓还是想去偷看寡妇洗澡的战术大师。
在牌桌上。
她是那个能在对方还在摸牌时,就算出这一局底裤颜色会不会输光的赌神。
但是。
面对眼前这位名叫白歌的无名客。
爻光的巡猎之【目】。
竟然像是碰到了某种自带防窥膜的黑洞,或者说是……一台中了亿万个病毒还坚持运行的超级计算机。
太怪了。
真的太怪了。
刚才她在走进工造司大门的一瞬间,下意识地想要通过气机牵引,去看一眼星穹列车这群人的命数。
结果差点把自己那双眼睛给闪瞎了。
尤其是白歌。
在她的视野里。
白歌这个人并不是一个单独的个体。
他像是一团乱麻。
又像是一个巨大的信号屏蔽器。
在那层平静得有些过分的皮囊下。
爻光依稀看到了让她体内的威灵,都感到一丝颤栗的场面。
那场面如梦亦如幻,如法亦如是,全真似真幻。
“爻老板?”
“爻老板?”
一个带着平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就像是一只手在并不存在的玻璃窗上敲了两下。
爻光猛地回过神。
眼前的画面重新聚焦。
白歌那张有些苍白的俊脸,正凑在离她不到三十公分的地方。
他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那种被偷窥的不悦。
反而透着一种“看够了吗?要不要办张会员卡?”的坦然。
“怎么?爻老板?”
白歌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指了指天花板。
“一直盯着我看,是觉得我也能去演个什么《霸道将军爱上我》的男主角?”
“还是说……”
白歌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看破不说破的狡黠。
“你想给我算上一卦?”
爻光的心跳,极其罕见地漏了一拍。
但也只是一拍。
作为一只见过世面的老狐狸,她的表情管理能力早已点满。
她并没有露出任何尴尬或者被抓包的慌乱。
而是极其自然地退后半步,重新拉开了一个安全的社交距离。
“呵呵。”
爻光掩唇轻笑,笑声清脆。
“白歌先生说笑了。”
“您的面相……可是贵不可言,也是乱不可言。”
“我这种小小的卜算之道,哪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
她在撒谎。
或者是,她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卜算?
算个屁!
刚才她只是稍微动了动那个念头。
脑海里那个用来预警的第六感雷达,就像是被扔进了油锅里的爆米花,噼里啪啦炸成了一团。
直觉告诉她:
如果你真敢给这家伙算一卦。
算不准还在其次。
最大的可能是。
那个卦象会直接反噬,顺着因果线爬过来,把她身上那点本来就不多的运气全部抽干,甚至还得倒贴几百年寿命。
这就是个因果黑洞。
谁碰谁倒霉。
“毕竟,天意无常,命途难测嘛。”
爻光面不改色,用这句万能的废话打了个圆场。
她虽然激进。
虽然是个敢把将军位置当赌注的赌徒。
但她不傻。
在赌桌上,有一种人是绝对不能惹的那就是庄家。
而白歌。
现在给她的感觉,就像是那个坐在幕后,手里拿着改笔,正在笑嘻嘻地给剧本改结局的导演。
“哎呀,别这么说。”
白歌摆了摆手,重新靠回了控制台边,那副懒散的样子就像是在和邻居闲聊。
“我倒是觉得我最近运气挺好的。”
“比如出门捡到宝箱,买方便面必有双调料包之类的。”
爻光嘴角抽了一下。
她深深地看了白歌一眼。
然后。
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一个可能会改变这次罗浮局势,甚至改变那位可怜的青雀小姐一生的决定。
爻光那只原本拢在袖子里的手,缓缓伸了出来。
她的指尖。
捏着一枚质地温润,在昏暗的工造司灯光下,散发着淡淡红芒的……牌。
那是【帝垣琼玉】。
也就是俗称的麻将牌。
一张——【红中】。
但凡是个懂行的人,或者说是个沉迷于牌桌的赌鬼,只要看上一眼,就能感觉到这张牌的不凡。
它上面那个“中”字。
不像是刻上去的。
而像是某种红色的液体在玉石内部流淌,凝结,仿佛活物一般。
甚至隐隐散发着一种名为“必胜”或者是“听牌必胡”的玄学波动。
“白歌先生,虽然算不了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