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个玩意儿。”
“在那个纯靠‘认知’和‘设定’说话的【未知仙舟】里。”
“咱们的青雀只要进去。”
“那就再也不是那个只会摸鱼、见到上司就装死的小卜者了。”
“她会获得一点点……”
白歌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恶趣味。
“一点点极其不讲道理、极其破坏平衡、但又极其让人身心愉悦的……史诗级加强。”
在这个虚构的世界里。
实力不看肌肉。
看的是大家觉得你有多强。
既然大家都觉得青雀是那个隐藏最深的大佬。
那就让她去当这个大佬!
“好了。”
调试完毕。
白歌拍了拍手,转过身。
此时此刻。
在房间的另一侧。
那个作为“祭品”……不对,作为“驾驶员”的当事人——青雀。
正死死地抱着一根柱子。
“我不去!”
“我不去啊啊啊啊!”
青雀的惨叫声,比在大学一觉睡醒发现在高考现场一样还要凄惨。
她整个人都挂在柱子上,双脚悬空乱蹬,两只手扣着柱子上的浮雕,死活不肯松手。
“白歌你这个魔鬼!还有将军大人也是坏人!”
“我真的只是一只普通的小麻雀啊!”
“我就想打牌!我不想当救世主!我更不想去那个听起来就很恐怖的‘未知仙舟’当什么劳什子将军!”
“那是人干的活吗?”
“万一我在里面挂了怎么办?算工伤吗?抚恤金能直接发给我爸妈买最好的麻将桌吗?”
她这副样子。
像极了每一个周一早上因为不想上班,试图把自己用被子封印在床上,或者干脆把自己粘在地铁站柱子上的打工人。
“没用的。”
白歌走了过来。
脸上的笑容极其温和,如同春天般的温暖。
但在青雀的眼里,这笑容比幽囚狱的典狱长拿着电棍还要可怕一百倍。
“来吧,我们的主角们。”
“灯光已经就位,舞台已经搭好。”
“所有的观众,那些颠佬们,都在期待你们的表现呢。”
“你不想让他们失望吧?”
“我想让他们失望!我特别想!求求了让我回家吧!”
青雀否认的毅然决然。
然而。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摸鱼技巧都是纸老虎。
“动手。”
白歌挥了挥手。
两个早已在一旁待命的工造司大汉。
他们一左一右。
极其“温柔”且“坚定”地架住了青雀的胳膊。
“得罪了,青雀小姐。”
“别扒拉我!”
“太卜大人!太卜大人救命啊!”
青雀发出了最后的悲鸣,双脚在地上拖出了两条长长的痕迹,甚至把工造司的地板都磨得锃亮。
但毫无卵用。
“咔嚓、咔嚓。”
甚至非常贴心地给她扣上了安全带。
那个笨重的VR头盔。
带着一股子新出厂时还没散去的热气,被无情地扣在了她那颗还不愿面对现实的脑袋上。
眼前一黑。
“听好了,青雀。”
在意识即将下沉、物理隔绝外界声音的最后一秒。
白歌的声音,通过那个连接在耳边的骨传导耳机,无比清晰、且极其具有诱惑力地钻进了她的脑子里。
那声音带着一种像是魔鬼引诱凡人签下出卖灵魂契约时的低语。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
“你怕麻烦,怕累,怕担责任。”
“但是。”
“这一次不一样。”
“在里面……”
“你不用做什么。”
“甚至不用去辛苦战斗。”
“你只需要……”
白歌的声音带着笑意。
“做你自己。”
“剩下的,哪怕天塌下来,也不用你顶。”
“全部……”
“交给设定,交给脑洞,交给这张……”
现实世界中。
白歌站在机器前。
他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那个此时已经烫得可以煎鸡蛋的【红中】玉牌。
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红中。”
“嗡——!”
与此同时。
在机器的另一侧。
相比于青雀那边仿佛在进行刑讯逼供一样的惨烈场面。
这边的氛围,就要显得欢快多了。
甚至可以说有点像是在排队玩过山车。
“我要去我要去!”
“这个座位是我的!谁也别跟我抢!”
星几乎是用跑的,甚至用了一个滑铲,极其精准地把自己甩进了那张早已预热好的座椅上。
她动作熟练地戴上头盔,扣好安全带。
脸上那种兴奋的表情,就像是即将登陆一个新的MMORPG游戏,准备去开荒抢首杀的狂热玩家。
旁边的三月七则是要矜持一些。
她虽然也坐在了椅子上,但还在忙着整理自己的刘海。
“要是能在那个怪物堆里拍出一张绝美的大片,发到朋友圈,肯定能涨好多粉!”
少女一边嘀咕着,一边也没忘了给自己加油打气。
“呼——”
“不就是再打一次怪兽嘛!”
“既然青雀都进去了,本姑娘总不能认输吧!”
“准备好了吗?”
白歌看了一眼两人。
“Ready!”
“Go!”
随着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又是两道流光,顺着那粗大的数据缆线,一头扎进了那无尽的虚构之海中。
房间里终于稍微安静了一些。
只有机器运转的低频噪音,以及……
站在角落里,那个孤零零的身影。
丹恒。
他没有坐上椅子。
并不是不想去。
而是现在的状况,不允许。
自从昨天他那具肉身充当了一晚上的“高压锅炉”之后。
他的精神状态和体内的不朽之力,此刻都处于一种极度不稳定的波动期。
那种感觉。
就像是一根已经被拉长到了极限的橡皮筋。
如果这个时候再让他那种承载着前世今生庞大记忆的意识,强行接入那个本来就逻辑混乱的“未知仙舟”……
恐怕还没等看到青雀。
他就得先在这个「脑洞风暴」里走火入魔。
轻则当场死机,重则没有上限。
毕竟。
谁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