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她僵住了。
“这……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在天边。
那原本用来充当背景板的紫绿色云层,像是被一双粗暴的大手给硬生生撕开了。
裂缝之中,并没有透出星光。
而是钻出了一个巨大的黑漆漆的影子。
那是一条龙。
但又绝对不是仙舟神话里那种威严神圣的苍龙。
它的身体由无数破碎结构构成,甚至是一些被删除了的黑色乱码堆砌而成。
这玩意儿就是那些“野史俱乐部”和“假面愚者”搞出来的【谬误之龙】。
它是活的。
它张开巨口发出了一声并不存在的龙吟。
那声音在精神层面直接炸开:
“元帅已死!持明当立!”
“从此以后,仙舟联盟就是我们野史说了算了!”
“什么狗屁正史!我们要看的是血流成河!”
庞大的身躯遮天蔽日。
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点将台,也笼罩了那只瑟瑟发抖的“小青雀”。
青雀的腿肚子开始转筋,那种软绵绵的感觉顺着脚踝一直爬上了脊背。
“玩……玩真的啊?”
她看了一眼那个大家伙。
那体型,看起来一口不仅能吞掉半个长乐天,大概还能顺便把她这个没什么肉的“将军”给当成餐后甜点嗦了。
完蛋。
润不掉了。
这是被架在火上烤啊!
“老白!景元将军!救命啊!”
“太卜大人!如果你救我出去,我发誓这辈子……这一周都不在上班时间打牌了啊!”
青雀在心里疯狂呼唤场外援助。
这根本不是她能应付的场面啊!
她会的技能也就是在牌桌上算算听牌几率。
这种要拿命去拼的副本应该找符太卜或者是那个叫星的莽夫来啊!
然而。
她的求救信号虽然发出去了。
但就像是沉入大海的石子,没有激起一点涟漪。
唯有一个熟悉的声音。
那个带着几分鼓励属于白歌的声音。
在她脑海里清晰地响起。
“别怕啊,青雀将军。”
“你要相信你自己!”
青雀慌乱中。
脑子一片空白。
但身体的本能那个刻在DNA里的麻将魂,让她下意识地往怀里一摸。
她摸到了。
一枚温润、冰凉、但又散发着某种灼热感的【帝垣琼玉】。
在触碰到那张牌的瞬间。
一股奇异的暖流,顺着指尖,瞬间流遍了全身。
那不是力量。
而是一种感觉。
一种青雀再熟悉不过的感觉。
那是坐在牌桌上,看着手里一把烂牌,却突然摸到了绝张,感觉下一秒就要“清一色杠上开花”的——【手感】。
直觉告诉她:能胡!
“不管了!”
看着那个已经俯冲而下,带着毁天灭地气势,嘴里还喷吐着诡异龙熄的龙。
那张巨口离她只有不到百米了。
那股腥臭的风甚至已经吹乱了她的头发。
“死马当活马医吧!”
“去吧!皮卡……不对,帝垣琼玉!”
那只渺小的,像是蚂蚁一样的青雀。
在这个足以让正常人吓尿裤子的瞬间。
闭着眼。
用尽了全身那点微不足道的,大概也就是扔个铅球的力气。
将手里那枚小小的麻将牌。
像是个受惊的小孩在村口遇到恶犬扔石头一样。
毫无章法地扔了出去。
动作很难看。
软绵绵的。
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并不是很优美,甚至有点歪歪扭扭的抛物线。
“嗖——”
小小的玉牌,旋转着,向着那个庞大的黑影飞去。
按照物理学常识。
这根本就是个笑话。
如果这是在现实世界,这牌顶多砸在龙的鼻子上,给它挠个痒,甚至连个红印子都留不下来。
然后青雀就会被一口吞掉。
但是。
别忘了。
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虚构世界】。
这里是【未知仙舟】。
这里是意识、认知、以及“设定”的主场。
在这个逻辑框架下。
在那枚牌接触到那条龙的一瞬间。
概率。
在那微秒之间。
被强行、粗暴、且不讲道理地……归零了,然后又重置为了“必然”。
如果用一个准确的来游戏术语来形容就是:
【暴击】
一种倍率相当不对劲,伤害溢出到了恐怖数字的超级暴击。
那一瞬间。
时间静止了。
那条【谬误之龙】在那枚小小的“红中”面前停滞了。
它的眼神从疯狂变成了迷茫,然后变成了恐惧。
紧接着。
就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
从鼻尖开始。
一道裂纹出现。
它迅速蔓延,覆盖了龙头,覆盖了龙身,覆盖了那些鳞片。
整个身体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开始溃散。
那些构成它身体的一切开始崩坏。
“嗷——!!!”
一声凄厉且充满委屈的惨叫。
那条刚刚还不可一世的龙,就像是一团被打散了的烟花。
瞬间炸成了无数的光点,消散在了紫绿色的天空之中。
意识堕入虚无主义,存在开始不稳定,最后彻底归零。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点将台上。
青雀依然保持着那个扔东西的姿势。
她小心翼翼地睁开了一只眼。
“哎?”
“没……没了?”
“我,我还没被吃?”
她看着面前空荡荡的天空。
一脸懵逼。
而在旁边见识了这全过程的星和三月七,此刻下巴都已经掉到了地上。
“我去……”
星手里的球棒都差点掉了。
“这也可以?”
“这伤害……有点超模了吧?我刚才用炎枪捅了半天都没破防,她扔个麻将牌就秒了?”
“这简直就是……外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