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一下子变得懂事起来。
  从前事事和姐姐争个高低,如今她日日坐在房中学些琴棋书画,而我在校场训练,隔几日身上就多了处伤。
  姐姐不让旁人接触我的伤,次次都是和娘亲一同为我上药。
  外人面前端坐无比的萧映雪,斩钉截铁地盯著我。
  「女儿家的身子可要紧,除了姐姐莫要给旁人瞧,女子也不行。」
  我胡乱点头。
  十岁那年,姐姐入宫做了明阳公主伴读,我被我爹丢进了军营训练,三日才能回一次将军府。
  这日回府,我瞧见姐姐的脸颊高高肿起。
  我娘眸中闪著火光,冷声解释了这一切。
  原来娘带著姐姐参加相府的宴会,那丞相是皇后娘娘的亲兄长,丞相之女楚茗章是她的亲外甥女。
  虽才十岁,但整日追在太子殿下身后。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姐姐是日后的太子妃。
  她不满,便对我姐姐下了手。
  姐姐倒吸了一口冷气,任我娘给她上药,一边给我抹眼泪。
  「哭什么,那楚茗章虽然打了我一巴掌,我也朝她心口踹了一脚,说来还是你教我的招式……」
  姐姐说自己是将军府长女,自然不能被她欺负了。
  我却知道,是因为楚茗章说我日后为将,早晚死在战场上。
  我一个男子,自然不好对楚茗章下手。
  于是择日我便去了他们组的蹴鞠局。
  楚茗章她兄长楚煜也在,他看著细胳膊细腿的我,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谁不知道,未来的萧将军日日在自家校场上摔跤呢,还有空和我们踢蹴鞠,不怕你爹抓你回去?」
  我爹怕我身份暴露,向来不让我同这些世家子弟一起玩。
  今日自然是我偷跑出来的。
  我面上却没有一丝心虚,而是轻嗤了一声。
  「怎么,你们怕了?」
  少年经不起激,一下就急了。
  于是全程我也不管进不进球,追著楚煜后面暴揍。
  他们平日只会念书,哪里经历过这么歹毒的暴打,惨叫连连。
  最后所有人都不踢了,全来拉我。
  我也不管是谁,拉架的一律当楚煜揍!
  楚煜鼻青脸肿,我自己也挂了彩。
  最后我吐了口血沫,地上楚煜的眼底已经带上了泪光。
  「男子汉大丈夫,从来不娘儿们唧唧玩虚的。」
  「以后你妹打我姐,我就揍你,懂?」
  说完,我利落地转身,实则疼得嘶嘶哈哈,偷偷抹掉了眼角的泪。
  回去免不了挨我爹一顿揍。
  真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