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霜笑盈盈地端来茶水点心。
  「皇后怎的还哭上了?将军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
  「您可是不知道,自打您去了边疆打仗,娘娘每每梦中惊醒,担忧得要命!」
  我心中熨帖,拉著姐姐的手不肯松开。
  我们姐妹说了一会儿话,但最关键的,还是后面的事。
  两位堂兄不久后会带兵进京,依照陛下和先帝如出一辙的多疑。
  他恐怕要削弱兵权,分散萧家军。
  姐姐抹了一把眼泪,目光一如儿时温柔。
  「没事,在那之前解决掉他便好。」
  「自从陛下下了旨,我给他下的药量也加大了不少。」
  如今的陛下有个无伤大雅的癖好。
  便是喜好玄学。
  当年给我们姐妹批命的高僧早就圆寂,陛下信任的便是他的徒弟。
  只是他不知道,这徒弟早被人偷梁换柱,如今这人姓萧。
  爹娘曾在我爹旗下领兵。
  三年前战死沙场,唯有他一人活了下来。
  闻言我才彻底放下心来,藉著宫女的身份和小外甥玩了一会儿。
  太子长得像我姐姐,一本正经却又童言童语,十分可爱。
  这几日陛下宿在楚茗章处,也没来皇后殿中。
  反而让我们姐妹好好聊了几日。
  姐姐尤其笑得古怪,「我巴不得他一直待在那。」
  我开始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直到陛下死在楚茗章宫内一事传了出来。
  那夜我正睡得安稳,姐姐一把将我从床上拖了下来,笑著开口。
  「走了凌云,去看戏。」
  我打著哈欠,一路随姐姐去了楚茗章殿内。
  看见了哭得梨花带雨的楚茗章,和昏迷不醒的皇帝。
  太医说皇帝这情况,恐怕是房事时过于激动,导致陷入昏迷。
  我惊讶不止,楚茗章更是惊恐万分,尖叫著。
  「不可能!怎会有如此病,你这个庸医,本宫要叫人杀了你!」
  太医连连告罪,苦不堪言。
  姐姐挺身而出,让他们先行下去,又用故意谋害圣上的罪名扣押了楚茗章。
  我啧啧称奇,感慨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姐姐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其实楚茗章有些话说得不错。」
  「的确没有这样的病,但这个锅得她来背。」
  姐姐说她下毒时就没管这些。
  皇帝死在谁床上,就算谁倒霉好了。
  如今楚茗章成了这个倒霉鬼,楚家也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