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天忙碌过去,和昨天一样,李火李水帮忙凑六块矿石,白宇只需要挖九块矿石即可。可能是这两天都吃饱了的缘故,他能明显感觉到身体状况比刚开始穿越过来要好上不少。挖矿也没那么累了。“记住,明天的黑麦饼。”在回土屋的途中,李火生怕白宇反悔,开口提醒了一句。“放心吧火哥,小弟一定记得,也不敢耍花样。”白宇赔笑着搓了搓手。“嗯,算你识相,放心,只要你老老实实交出黑麦饼,这矿石自然不会少了你,而且你也算是我们的人了,要是有其他人欺负你,告诉我们一声。”李火满意点头。“多谢李哥,多谢水哥。”白宇点头哈腰,这一副卑微姿态可把李火李水这两人给哄得舒舒服服。“呵,不错。”李水在一旁嗤笑一声,瞥了白宇一眼:“别光嘴上说得好听,要是敢出岔子,我们可不会念什么情分。”说完,两人便快步走远,去和其他相熟的奴隶厮混。白宇站在原地,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意缓缓褪去。所谓“自己人”,不过是把他当成了一个稳定的口粮来源。一旦哪天没有了利用价值,下场谁都清楚。李火李水是吧白宇握了握拳,低垂着眼帘。这份屈辱总有一天要让你们还回来!一路上,不少奴隶投来异样的目光。很多人都看出来,白宇已经和李火兄弟搭上了关系。白宇深吸口气,收回目光,朝着自家土屋的方向走去。今天该吃些什么好呢?正当他边走边想时,下一秒,脚前便碰到了什么东西。嗯?白宇眉头一皱,低头看去。一名和他一样,身着破布衣衫的奴隶青年此刻正躺在地上,不省人事。面对这一幕,白宇并未感到奇怪,反而习以为常。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部分奴隶因劳累过度,亦或者是饥饿伤病,直接倒在归途的路上。
在荒狼领地里,奴隶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倒下的奴隶就如同垃圾,无人施以援手。况且这边居住的都是奴隶,路过的人大多视而不见,甚至还有人会趁人昏迷,扒走对方身上仅剩的破烂衣物。亦或者是吃人。忽然,白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撇头看去,正有三人注视着他脚下不省人事的青年。这三人眼神浑浊贪婪,死死盯着地上奄奄一息的躯体。他们皆是被饥饿逼到泯灭人性,在口粮极为短缺,且常年高强度劳动的绝境下,已经有极少部分人把同类当成果腹的目标。当然,领地内虽然没有明令禁止互相争斗,但却禁止互相残杀。在监工没有表明某个奴隶明确死亡之前,即便这青年昏迷在路上,也没什么人敢过来直接动手。所以这三人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杀人,而是期盼着明天早上这昏迷青年能够被监工发现,并明确表明死亡。一旦确定死亡,监工也不会收尸,更不会去管其他人对尸体做些什么。因为他们也知道,自会有人过来帮忙“收尸”的。白宇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青年。这人面色惨白,嘴唇干裂,身上满是矿灰,胸口微弱起伏,还留有一口气,不过也离死不远了。若是放任不管,用不了多久,这人就会彻底断气。当然,白宇也没那个圣母心救他。在这个环境里,他人即地狱。他摇了摇头,刚要绕路离开之时,青年突然有了些力气,嘶声开口:“求求你吃的”闻言,白宇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青年眼皮勉强掀开一条缝隙,眼珠浑浊,看着白宇的双腿,反复呢喃:“吃的求求你给我一点吃的。”“白狗。”就在这时,不远处三人当中如同瘦猴般的男人突然开口,眼睛死死盯着白宇:
“别多管闲事。”白宇眼神冷冽了下来,抬眼望向那瘦猴奴隶。对方身后的另外两人也缓缓上前一步,这三人面黄肌瘦,眼神却透着野兽般的凶光。他们死死盯着地上的青年,又把目光落在白宇身上。瘦猴舔了舔干裂嘴唇,威胁出声:“这人马上就要死了,他是属于我们的。”“你要是识相,就赶紧滚。”还不等白宇开口,另一边,李火的声音突然传来:“瘦猴你是眼瞎了还是聋了?”“别以为老子没听到,俗话说,打狗骂狗也得看主人。”“我们可以叫他白狗,但轮不到你们几个杂碎来说。”李火大步从不远处走过来,李水跟在身后,还跟着两三个相熟的健壮奴隶。几人手上都攥着粗木棍,神色凶悍。闻言,那瘦猴浑身一僵,脸上的凶戾瞬间褪去大半,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在奴隶堆里,李火一伙人向来蛮横,手下人多,没人愿意轻易招惹。“火哥”瘦猴干笑一声,语气立马软了下来:“我们没别的意思。”“没别的意思?”李火冷哼一声,木棍在掌心敲了敲:“白宇现在是我们的人,他的事,就是我们的事。”“你们要是敢打他的主意,就是跟我们作对。”瘦猴身旁的两个奴隶脸色难看,却不敢反驳。他们三人虽然饿到快疯了,可硬拼根本不是李火一伙的对手。更何况李火这些人与监工有关系!李火身旁的李水斜睨着三人,语气满是嘲讽:“滚远点,别在这碍眼。”“再让我们看见你们蹲在这,打断你们的腿。”“的确,这里不能杀人。”“但让你们缺几个零件也是可以的。”瘦猴三人敢怒不敢言,他们狠狠瞪了一眼白宇,悻悻地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