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侄女。”她回答的很干脆,甚至于还没等到原野司的声音完全落下。
  顿了下声音,四枫院千代娴雅的脸上流露出了奇怪之色:“怎么,总不能原野君还以为这孩子是你的孩子?”
  “我可没有,你说笑了。”
  “如果我说这孩子就是你的呢?”
  “这种玩笑可不好开。”
  原野司的脸上已经没有表情。
  视线内映出她的脸颊。
  眼帘边的淡红色光幕逐渐消散。
  “那么严肃干什么,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见原野司语气冰冷,面无表情有点可怕,四枫院千代微微一笑道。
  她的笑很自然。
  发自内心。
  就像是达到了什么目的一样。
  “四枫院桑是路过还是找我?如果是路过,那我有事就先走了,如果是来找我的话,那不妨换个地方再说。”
  “算是路过,也算是找你。”四枫院千代又看了眼原野司没有任何表情与情绪波澜的脸庞,也适可而止的停止了玩笑,握紧掌心的小手道:“那就换个地方吧,毕竟晚上外面也好热。”
  “可以。”
  因为城市的热岛效应,东京已经很热了,就算是晚上站一会也会出汗。
  与燥热的街道相比,六本木商场的冷气明显能让人心平静下来,但这也不是太重要了,重要的是弄清楚了事情的缘由,那么对这件事怎么解决。
  “原野君似乎对于见到我一点都不惊讶。”四枫院千代用薄唇抿着冷饮的塑料吸管,又自言自语的道:“不过也对,刚才你和那位警视都吩咐要找我了,看来我回东京的事你早知道了。”
  “不过我可没想到,我本人竟然能在原野君的心里份量这么重,都过去这么多年了,竟然还会派人监视我。”
  话刚开口,就是满是敌意。
  这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那么多年前她在原野司手里吃了个大亏,虽然不清楚离开东京是不是因为后者,但估计也有部分因素。
  原野司将视线从不远处正用稚嫩双手捧着冰橙汁的小女孩脸上收回后便径直问道:“说来找我,有何贵干?”
  “真是出人意料的冷漠啊。”
  四枫院千代轻笑了声。
  “你想火热也未尝不可。”
  原野司抬眼对上他的视线。
  “这么强吗?”四枫院千代不仅没有避开,反而美眸中还浮现出了明显的讶异之色,用手掌撑着下巴道:“正常情况下男人过了二十五都不再年轻了,原野君现在也该有三十五岁左右了吧,再加上你的那么多好朋友,竟然还没把你榨干到走不动路的地步?”
  “耳听为虚,眼见为明,想知道的话可以亲身体验一下。”他淡淡的道。
  “算了吧,难道我是什么不值钱的东西吗?还是就这么爱让人占便宜?”
  “那就请说明来意吧。”
  “你猜。”
  没有得到回应,只得到了冷漠注视的四枫院千代没卖关子:“别那么无趣嘛,好歹我们也算有过亲密接触的经历,而且后续我也没给你添什么麻烦,难道连这点玩笑都开不起了吗?”
  “回来报复我?”
  “算是,也不算是。”
  “因为还有其他人,而我只是其中之一?”原野司仔细想了想之后又问。
  “只是因为你。”
  “我有这么大的面子?”原野司神色故作惊讶了下,继续道:“按照当年四枫院桑在东京的人脉关系,接触的人应该不算少,怎么会只盯着我呢?”
  四枫院千代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而是将视线挪移到旁边。
  接着就松开了抿着吸管的唇瓣道:
  “那孩子,是你的。”
  “我知道。”原野司平静道。
  “你知道?”她怔住了。
  四枫院千代闻言神色剧变,脸色一时间阴晴不定,脑海里也瞬间浮现出许多想法与猜测,但最终的结果都无疑是坏的,让她不由耷拉下来了脸。
  “难道你这么多年都知道,一直派人监视我,但一直没打算相认是吗?”
  “不是。”原野司否认了四枫院千代的质问,摩挲着杯口:“刚刚知道。”
  “你就这么确定?”
  四枫院千代惊疑不定道。
  “哪怕之前没见过,对于自己的孩子也有种特殊的感觉,再加上你这么大摇大摆站在我面前,那孩子是不是我的,答案不是已经呼之欲出了吗?”
  原野司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四枫院千代听完后心里的惊疑消退大半,但还是感觉原野司这是在故意诈自己,沉默了几秒钟后才又开口:
  “也对,凭你的能力想确定这件事不要太过简单,也知道我骗不了你。”
  原野司刚才已经用愿望清单看透了她的想法,所以也确定那孩子就是自己的,对于她的进一步试探并没有给出回应,只是问道:“她十岁了吗?”
  “刚刚过了生日。”
  “叫什么名字?”
  “四枫院弥月。”
  “挺好听的。”
  “毕竟我之前还算是个老师。”
  “但你不是教外国语的吗?”
  “你就说是不是老师吧。”
  “之前你们定居在哪里?”
  “熊本县。”
  “跑的还真够远啊。”原野司有些感叹的说了句,毕竟那都在最西边了。
  “不跑远不行啊,刚开始总是害怕被发现。”如果不是觉得带孩子出国会影响正常成长,四枫院千代都想出去。
  “被我发现吗?”
  “难道还有第二个人?”
  既然被他识破,就算是诈自己但那孩子也的确是他的血亲,所以四枫院千代也不打算再浪费时间:“既然说到了这,我就不再继续兜圈子了,我这次带那孩子回来,就是为了认亲。”
  “没了?”原野司挑了挑眉。
  “没了。”四枫院千代干脆道。
  顿了下声音她又继续道:
  “知道你不信,其实我也不信。”
  “洗耳恭听。”原野司知道她肯定会给自己一个解释,否则难以收场。
  “当年我受辱后心里恨你恨到了哪怕能用牙咬都要咬死你的地步,本来还打算想其他方法报复你,包括挑拨你身边那几个女人之类的,但当我联系好人之后,才发现我竟然怀孕了。”
  “怀孕这件事,其实我也不意外。”
  “那天你走之后,其实我有着很长一段时间在纠结要不要吃药,但最后我没吃,因为我想到了更好的报复。”
  不得不说。
  能用这种方法报复的也是狠人。
  虽然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真能忍耐到这种程度的,恐怕纵观历史也没有多少人,这一点原野司真佩服。
  “父女反目成仇的戏码实际上并不罕见,但每次的确都让人喜闻乐见。”
  “没错。”四枫院千代娴雅的脸颊也没了表情:“如果我能怀孕,这无疑是最能让你后悔的事,起码作为一个正常的父亲,在看见亲生儿子或者女儿看自己像仇人一样,心里绝不可能高兴起来,再加上本来你身边的女人就够多,说不定还会让你更加头疼。”
  “那为什么又不这么做了?”
  原野司问出了个知道答案的问题。
  四枫院千代也知道他清楚,但还是回道:“不想让孩子活在仇恨里了。”
  “这次回来,我没打算找你报复些什么,或者说我也知道自己恐怕没那个能力报复你,但不管你接受或不接受,我都要你负起一个父亲的责任。”
  “那孩子在学校被霸凌了?”
  原野司听她话里有话。
  “语言上的而已。”四枫院千代回应了一句,美眸低垂了些:“虽然她嘴上说没事,但在有一次我发现她偷偷掉泪的时候,就知道的确该回来了。”
  “明天我会给她安排学校。”原野司紧接着又问:“你们现在住在哪里?”
  “文京区。”四枫院千代回答道。
  她顿了下声音,又抬起头开口:
  “你不用有什么顾虑,我也不需要在你那个乱七八糟的家里占据一席之地让你费心,只需要那孩子在学校里有家长会或者亲子活动的时候你能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