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川秘书,请多多关照。”
使出快要把葡萄酒玻璃瓶都捏碎的力气,佐藤勇司的话从牙缝里蹦出。
“谢谢。”藤川细希微笑回应。
眼看着佐藤勇司身体都气到微微颤抖的给藤川细希倒酒,原野司双手搭在桌子上问道:“刚才我听勇司你在外面好像发了脾气,是怎么一回事?”
“我去拿酒的时候发现服务员没在外面站着,所以忍不住就骂了一句。”
“骂的好啊。”原野司对他的这种做法表示了充分肯定,身体战术后仰之后笑呵呵的道:“对待这种不守规矩的人就该骂,要是情况严重的,上点手段其实也不是不可以,省的这种人拎不清轻重,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
“….姐夫说的对。”
佐藤勇司出奇的能忍。
不过也能理解。
毕竟对于政客来说他们屁股下面的位置,可比脸皮这种东西重要的多。
接下来的吃饭就轻松了。
原野司也没有揪着他不放。
因为不看僧面看佛面,他总归是佐藤美江的弟弟,真要是整死了也能做的到,但恐怕后面的麻烦就更多了。
这顿饭吃的很愉快。
但也有人不愉快。
饭后的原野司没有回家,让藤川细希把自己送到附近的一个街道后就下了车,瞧见了穿着纯白色长裙站在路边的清水裕子,还朝着他招了招手。
“站在这里等多久了?”
“也没多久。”
“事情解决了吗?”
“解决了,又不是什么大事,而且我不是说了你不用专门跑一趟的吗?”
“离的又不远,顺路过来也不算什么,佑太郎我让秘书带着先过去了。”
“今天的天气还不错,附近水元公园的花菖蒲应该开了,我们去里面逛逛吧。”原野司顿了下声音又说道:“我有些事想问你,参考一下你的建议。”
“…什么事情啊?”
“你说我该把财产继承给谁?”
“……”
清水裕子猛然站住,美眸瞪大后震惊的看向原野司,下一刻就忍不住声音微颤着说道:“别开玩笑了,你是吓我吗?明明半年前你去体检我还跟着呢,身体很健康啊,你怎么可能…”
“我没病。”原野司见她反应这么大先是愣了下,然后就知道她误会了。
“没病?那你怎么…”
“我是说以后。”
清水裕子猛然松了口气,随后忍不住剜了他一眼,稍微平复了下心情之后道:“现在考虑这个是不是有点稍微远了些,毕竟孩子们都还没长大。”
“防范于未然还是有必要的。”原野司摇了摇头,并不认同她的这种说法:“家产越多事也就越多,这种事不趁早厘清的话,以后的麻烦就只会更大,更何况还孩子还不是一个妈妈。”
“这说的倒也是…”
“最近我厘清了自己目前的财产状况,算上我在许多上市企业所持有的股份和私募基金,再加上能够直接开支的流动性资金,大概能有两兆円。”
“多少!?”
虽然清水裕子对原野司的资产情况早有预料,毕竟她自己就在从事商业活动,很多时候原野司的事也会交由她来代办,但就算是打破头她也没想到原野司的资产会有这么多,一时间愣愣的道:“两兆…也太夸张了吧…”
第231章再过几个小时就嗝屁了
原野司坐在水元公园一处偏僻的长椅上低着头写写划划,列着自己的遗嘱内容,主要在写遗产的分配情况。
两兆円已经是个很夸张的数字。
虽然诸如三井财团掌握的财富能有四五百兆円来形容,但其中的既得利益者太多,财富并没有集中在一个人身上,所以含金量跟他也没办法比。
算上四枫院千代和她女儿。
以及自己的母亲。
甚至连佐藤诗羽也算上。
原野家现在共计人口十三人。
就算这两兆円按照平均主义分发下去,每个人也能够得到1538亿円。
但实际上不能这么分。
按照绝对客观与现在社会的通常观念来说,男性继承人肯定分的要更多一点,甚至说严格按照法律的话只有他的母亲、凉宫纱香,以及孩子们能分,像清水裕子她们是不能分配的。
当然,她们的孩子能分到。
毕竟私生子也只能分。
不过就算这种均分也不现实,毕竟原野司的很多资产都是固定的,就像他名下的两家基金会,还有所持的那么多上市企业的股份,这些都是能持续带来收益的金母鸡,要是卖掉换成钱那是只有傻子才能干出来的事情。
所以按照他的设想,像不动产和现金之类的就交给凉宫纱香和黑崎织月,毕竟她们本来就不是很有钱,而两个基金会则交给重枝汐,这两个机构一直都是她在运行,既有不少的资产也熟悉怎么管理,至于其他所持有的股份,如果是跟佐藤美江和清水裕子目前经营产业有关的,或者是具有长期盈利性的就留着,给她们两个人均分,剩下的则卖掉换成现金再分给凉宫、黑崎和四枫院千代,因为他本来的固定资产和现金不算多,所以这样补偿的话应该还能隐隐超出别人的。
她们俩也理所应当多拿一点。
至于四枫院千代则分的比较少了一点,毕竟感情这种东西是靠时间积淀来的,况且能分给她已经是看在女儿的面子上,这并没有什么可指摘的。
这样的分法在原野司看来已经是最优解,就算有失偏颇但想来也不是很大,而凉宫纱香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对这种分法应该也能够接受。
“你看一下吧,要是有什么觉得不妥的地方,可以用笔划出来。”原野司写完后重新审视了才递给了清水裕子。
清水裕子接过后眼神复杂的先看了他一眼,低头仔细看了一遍后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再重新抬起头后看着原野司两鬓的斑白发丝,美眸中浮现出了心疼之色,嘴唇微动了两下后终究也没能说出他没必要这样的话,长长的叹了口气才道:“没问题。”
“那暂时就这样定了。”原野司清楚清水裕子的为人,不太可能在钱这种事上跟他争辩什么,所以收回来后叠整齐塞进了兜里,接着又道:“下次家庭聚餐的时候我会跟所有人宣布。”
清水裕子听他这幅要交代后事的口气心里就惴惴不安,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想了半天忽然发现他这做法和语气跟电视剧里那些因为压力太大想要轻生的人差不多,刚萌生这个想法之后她就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应该不是要轻生吧,在她的印象中原野司还挺爱开玩笑,这些年在家庭里过的不太顺,但也没表现出过于偏激的情绪,可这是宿舍太像了一点。
喜剧的内核是悲剧,爱笑的人也不一定没压力,清水裕子的脑海里陡然浮现出了这句话,其实也对,虽然原野司基本没跟她们倾诉过有什么难处,可他一天比一天更白的头发就是最有力的佐证,要知道原野司今年才三十五岁而已,日本的老人无病无灾活到八九十的也有大把,而原野司除了身体还像年轻人一样活力旺盛,貌似从外貌和心态上来看都绝对算老了。
再加上这会儿又突然之间立了遗嘱,虽然可能有些自夸的嫌疑,但清水裕子觉得她被叫来商量是有原因的。
也是能被原野司所托付的。
首先自己年龄最大,不管是谁都愿意听自己说两句,而且做事为人也很沉稳,又明知道自己其实心里并不贪图钱物,对所有人态度也算是公正。
所以这更像是临终托付了吧?
清水裕子越想越忧惧,本来都不想说的话这会儿又涌到嘴边了,忍不住问道:“小司,你是不是觉得很累?”
原野司闻言扭过头看着她。
沉寂几秒后点了点头。
“虽然不想承认,甚至在别人眼里看来我还是个人生赢家,但事实是我这几年都处在一种很内耗的状态里。”
“前阵子我在被东京地检带走之前带着纱香和美江出去过一次,试图缓和她们的关系,看看能不能让她们和睦相处,毕竟因为纱香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