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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来人,一愣。
这张脸,不知为何,总有些眼熟。
“皇姐?”
听谢清越的称呼,我反应过来,这人就是众仙口中那位被天帝大人杀害夫君、一气之下与天帝大人断绝母女关系、下凡后再也不回的九重天太女谢傲玉。
她踱步进来,哼笑一声:
“我在凡间普度众生,听闻有人说我与母帝闹了别扭,此去凡间,再也不回了。”
“是谁,在散布谣言呢?”
她眼神凌厉,直直看向谢清越。
谢清越嘴硬:
“并非谣言,你难道忘了母帝杀害了你相处多年的夫君了吗?”
“这样残忍的人,你还要认她为母吗?”
谢傲玉冷哼一声:
“我不认她做母亲,她便是你一个人的母帝。”
“这九重天下任天帝的位置,也无人与你争锋了,是吗?”
谢清越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看向我:
“小荷,你别听她胡说!”
“我母帝就是讨厌凡人,你别被谢傲玉骗了!”
谢傲玉一个挥手,给他下了禁言咒。
而后转过头,对我粲然一笑:
“你便是那代荷?”
“母后传信于我,说你做的一手好菜,让我回天庭吃上一口呢!”
“你别听他胡说,我母帝向来公正,莫说是太子,就是她自己犯了错,也一样受罚!你不必担心她拿这种事情考验你!”
她揽过我,神神秘秘地开口:
“你可想知道,我与那凡间放牛郎的故事?”
我看着她那双与谢昭相似的眼,痴痴点头。
从她口中,我才得知了当年的真相。
九重天神仙常常下凡历劫、当差。
每次前去,都要携带一九重天令牌,当做往返天界与凡间的通行证。
谢傲玉的令牌,就挂在她常穿的长衫的腰间。
某日晚,她在林间沐浴,被那放牛郎看见,起了色心。
放牛郎的老黄牛成了精,教唆偷走了谢傲玉放在一旁的衣衫。
还告诉放牛郎离了令牌,神仙便与凡人无异,施展不出法术。
谢傲玉被放牛郎带着几个村夫强行绑回了放牛郎家。
不仅被逼着圆房,还要日日夜夜为他操持家务,洗衣做饭。
放牛郎心情不好,就把她当成沙包打。
“这事儿没人敢管,除了你。”
她看向我,眼神殷切。
“你帮我从放牛郎手里逃了出来,带着我回到你在深林里的木屋。”
“收留我,为我疗伤。放牛郎带人追到你家,你拼死护住了我。”
“就在危在旦夕的时候,母后带人下凡找到了我。”
“那放牛郎敌不过母帝,又不甘心放我走,便同我说,‘你已经被我看光了身子,浑身上下有几颗痣我都一清二楚,离了我,谁还敢要你?不如你将我带入九重天,与你一同做神仙吧!’”
说到这,她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母帝心疼我,当即便戳瞎了他的眼,剥了那黄牛精的皮给我泄愤!”
“就算他不这么做,我也会让这放牛郎生不如死!因为这是他应得的!”
我的头一阵阵抽疼,这事儿听着如此熟悉。
可为何,我的脑子里没有关于它的一丝记忆?
“不过这事儿,你应当没印象了。”
“当时你力竭晕了过去,母帝怕影响你的正常生活,抹去了你的记忆。”
她看向谢清越,又说:
“可这事儿没完。”
“一只老黄牛,不过是吃草犁地,怎么会突然成精呢?”
“我此次下凡,除了普度众生,也调查了这件事。”
“查了才知道,当初点化那老黄牛成精、指引放牛郎去往我沐浴的深林的人,居然就是我的弟弟——谢清越!”
我听完,大受震惊。
心疼她的同时又十分佩服。
谢傲玉对我眨了眨眼:
“谢清越做了这等坏事,就算他不因为你受罚,我也是要给他一些教训的!”
“不过嘛,你是我的恩人。”
“若是你当真不愿意与他分离,愿意为他求情,我也可以不与他计较。”
“就像他说的,此事到此为止,你当如何?”
我直直看向她,摇了摇头:
“不,他该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