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蓝航线江风——夜袭,与被反攻到失去意识房间里的灯黑着。你的皮肤本来就黑,这会儿在黑暗的房间里简直就像是保护色一样,若不是对你的房间已经非常了解,我可能要用很久才能找到你睡着的地方在哪里。凑近你之后便能听到你均匀的呼吸声。这让我有点惊奇,我以为像是你这样强壮的人,睡觉的时候会发出震天响的鼾声呢。站在床边的我看着你,心里噗通乱跳:感觉自己一定是疯了或者是被你给影响得精神不正常了——以我的性格居然会做出这种和变态没什么区别的事情,这本身就是一件最大的异常。此时此刻正值深夜,天与地都黑得不像话,连月光都不再垂怜这个不算大的屋子,而就在这万籁俱寂的时间段,我像是贼一样蹑手蹑脚地闯进了你的房间,并且像是一只幽灵似的,控制着呼吸,静静地站在你的床前,这场景无论怎么想都觉得很奇怪。但是,生命中的很多时候大概都需要一点癫狂或是鬼使神差来推动。大概就是这样的?既然已经决定了要把你牢牢地锁在自己身旁——那本就不是我会产生的想法——那就自然而然的该做出这种诡异的荒唐。看着你熟睡的脸,我突然感到一阵恍惚,回忆起了与你初见的那天:那时候我看着你,心里的想法与现在截然不同,现在回首望去,那个走出造船厂的我与现在的我简直判若两人:“我叫江风,白露型的江风。我对友好相处没什么兴趣,所以请多指教就免了吧。”从象征心智魔方的蓝色光芒中苏醒过来之后,首先看到的就是你的那张脸:军人的生活赋予了你坚毅的脸,海边的久居赋予了你黝黑的皮肤。你像是从泥土中被挖出来的,像是用岩石雕刻的,古铜色的皮肤让你一点都不适合白色的海军军服,但万幸你的肌肉真的非常发达,所以虽然军服的颜色让你的皮肤显得更黑了,可是却能够在身形上找补回来那种英俊潇洒的气质。我握着刀走到你面前,意识到和你相比自己的个头有多么小。如果平视的话我只能看到你的胸口。当然,这些事情和我没有一点关系。我来到了碧蓝航线港区,为什么而来,需要做什么,这些事情心智魔方已经告诉过我了。卑劣的战争,仍然没有停止。世界重复歌颂者爱与和平,但却不知道什么才是具体的爱与和平。无数人扭曲了和平的含义,在不知道什么是和平的情况下以战争来描绘和平的景象。侵略者,反抗者,侵略者,反抗者,人们在历史的行进中重复地扮演着以上的角色。人们没能学到教训,只不过是在一次又一次的交火中重复着对和平的歌颂和对正义的弘扬,然后在欧歌声中重复相同的错误。一个又一个的父辈死去,一个又一个的儿子扛起了武器。战争,战争,血和火践踏着生命,士兵的铁足踏破了一座又一座宁静的花园,血液横流不止,尸体堆积成山,胜利的人们端起酒杯,名义上是庆贺着自己和麾下的士兵们获得荣耀,报效了自己所属的国家。事实上是在庆祝自己杀死的人,掠夺的土地。参加战争的人也是这样的,没有任何仇怨的人们会在战场上相见,然后费尽千辛万苦只为致对方于死地。每个人都在这样的过程中扭曲成了杀人的恶魔,到处都充斥着残忍的味道。遗憾的是,我也是其中的一员。我慷慨陈词地痛斥着战争,痛斥着战场和参加战争的人,最后自己所做出的行径却和我所痛斥的行为如出一辙。所以我厌恶自己也是合情合理的。讨厌战争,讨厌发动战争的人,讨厌参加战争的自己。可是我却不得不这么做。我知道对抗塞壬是为了保护整个人类世界,可我却依旧厌恶,厌恶着这一切。“江风。”你看了看我,我没有给什么反馈,只是站在你面前,没有答话也没有什么回应。你是我的长官,按理来说我应该对你更加尊敬一些。可是既然没有什么命令,我待机应当也是本能。没有人要求过我对你热情,倒不如说,控制自己不去厌恶你的我就已经付出了很大的努力了。说到底,厌恶和战争有关的一切,是我与生俱来的性格吗?还是心智魔方为我设定好的属性?我不知道内在的原因,只知道自己只是看到你,就会下意识地想起来战场,而只要想起来战场,我就会感到恼火、愤怒和失望。是的,指挥官,你是我的指挥官。你只需要像是其他的指挥官一样,将我当成兵器驱使,任我冒着炮火向前破浪,以身体的残缺为代价为你换来一场胜利就够了。我会忍耐内心的不适和厌恶为你拿下一场又一场的战争,这正是作为战争兵器的我应该做的。来吧,指挥官,开始驱使我吧。我应该装备什么样的兵器?我带鱼雷增幅设备还是带航速增幅设备?我的战友都有哪些人?我去哪片海域?摧毁建筑还是争夺航线?切断补给还是护送物资?我看着你,等待着不停打量着我的你下达第一道命令。“江风,心智魔方连接着你和我的精神。”你看着我,说着我已经知晓了的话语:“所以,你无法反抗我的命令,你需要遵守,也需要服从。”“我知道。”我回复道——事到如今,和我强调这些话语有什么用呢?啊啊,我会为你而死的,为你的命令,或者是为你的某个失误的决策,必要的时候,挡一发流弹或是炮击也不是做不到,没错,我生命的意义只有这么多。我会死在战争中,成为完善这个罪恶的,微不足道的,其中一份子。“听好了,这是指挥官的第一个命令。”你清了清喉咙:“和我去港区逛逛吧。我想带你熟悉一下。”“欸?”我有点错愕地看着你,你的面色平静。我和你在海边踱步着,你走在我身边,我故意放慢脚步,在你的身后半步走着。这样就更像是指挥官和下属之间的关系,你和我解释着这个庞大的港区由哪些部分构成,而我则漫不经心地看着远处的海洋。海是很棒的:它有着无尽的广袤和无尽的深远,表面的粼粼波光就像是海洋的皱纹,印证着这方汪洋的古老,而即使如此,在阳光之下的它却不带一丝瑕疵,即和谐,又纷乱,即支离破碎,又完美无缺,大海就是一个这么矛盾的个体,也因此而让人心驰神往。“江风,江风。”你站住了,回头看着我。“嗯。”我给出回答,依旧简短。“我想要终结战争,把真正的和平带到这片土地乃至这个星球上。”你对我说完,看向了远方的海洋,目光与天空同样辽阔。“哦...”我看了看你——虽然这样的说辞比历史上的其他家伙要新颖一些,但是内核还是一样的陈腔滥调。“正义,和平,信仰,爱。”你掰着手指,好像如数家珍:“你相信这些东西的存在吗?”“我...不相信。”我倒是想要相信,可是它们也真的不存在。至少,永恒的正义,永恒的和平,永恒的信仰与爱是绝对不存在的。“为什么?”你似乎在等我给出答复。“我的正义不是敌人的正义,我的信仰不是敌人的信仰,我们的和平不是永恒的和平,我们的爱也不是永恒的爱。”我叹了一口气。“所以...我会展示的是属于我们的正义,我们的信仰,我们的和平与爱。”你笑了:“至少,享受这些事物恩泽的人,会比被这些事物折磨的人要多得多。”我睁大了眼睛,有点好奇地看着你。没有想到你给我的答案居然是这样的。“我们和塞壬战斗,也正是因为它们没办法理解我们的这些事情。”你对着海岸负手而立,阳光下你的身影更高大了。我看着你的侧脸,看着你的眼睛,便知晓了你在遇到我之前经历了多少场战斗,见识过多少战争中的人情冷暖,见识过多少世上的丑陋肮脏。“所以...”我沉吟了一下:“你相信在驱逐塞壬之后,人类世界会有长久的和平和爱?”“不止如此。”你摸了摸下巴:“我们要剪除塞壬最为尖锐的刺,我们战斗不是为了消灭有生力量,而是为了让它们接受与我们共存在星球上的条件,打是为了更好的谈,我相信我们和塞壬最终会面对一个和平的结局。而人类世界里,也有许许多多像我一样的人在为了长久的和平而努力。”“是吗...”我跟着你的视线看向了天空的彼方:“和我想的不一样,你该不会只是嘴上说说?”“我带你逛港区,也不光是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