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情大好。
  用父母的名字买了一套望江楼。
  请了最好的设计公司,开始装修。
  我的生活马上就拨云见日了。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
  李海洋醒了。
  我火速赶到医院。
  迈进一楼大厅,就看到了正在等电梯的婆婆和白柔。
  我转头跑向楼梯间,一口气爬到了 5 楼。
  气喘吁吁地找到主治大夫:「大夫,我老公是彻底醒过来了么?」
  大夫摇摇头:「患者体内大面积感染,时间不多了,有什么话尽快说吧!」
  我拍拍胸口,吓死我了。
  差点以为这个王八蛋缓过来了呢!
  我前脚迈进病房,婆婆和白柔随后就进来了。
  李海洋眼巴巴地盯著白柔,张著嘴想要说话。
  我一头扑进李海洋怀里,揪著他的衣领哭得震天响。
  「老公,你总算醒过来了!呜呜……谢天谢地啊!呜呜呜……」
  李海洋伸出干枯无力的手,想把我推开。
  我一把攥住他的手,紧紧握在手心。
  「老公,我知道你舍不得我。呜呜……我也舍不得你!呜呜……」
  婆婆挤过来,也跟著哭天抢地。
  「海洋啊!妈总算有盼头了!没你给妈撑腰,妈……」
  我立马截住婆婆的话头。
  「老公,呜呜……妈为你操碎了心哪!头发都白了好多。呜呜呜……」
  白柔在我身后急得尖著嗓子大叫。
  「海洋有话要说!你们快点儿让开!」
  我就当没听见。
  大半个身子趴在李海洋胸口上就是哭。
  李海洋似乎喘息著说了句什么。
  瞬间就被我和婆婆的哭声盖了过去。
  白柔急得不行,拼命想拽我起来。
  我拱起屁股拼死反抗。
  李海洋被我压得直翻白眼。
  婆婆不知道李海洋时辰不多了。
  还在那里絮絮叨叨地哭诉。
  她哭我也哭, 声嘶力竭不留一点间隙。
  主打一个喜极而疯。
  李海洋喉咙里发出几声微弱的「嗬嗬」声。
  眼中满是焦急与渴望。
  白柔情急之下, 冲门外的大夫和护士大喊。
  「病人有遗嘱要交代, 你们快点把她们俩弄走!」
  我巴不得闹起来, 起身就踹了白柔一脚。
  「我是病人老婆, 有遗嘱也是跟我说,你算个狗屁!」
  白柔爬起来就往李海洋身上扑。
  「海洋~海洋, 我知道你有话跟我说, 你快点说啊!」
  我一把给她拽了回来。
  「我老公跟你有个屁话说!赶紧给我滚!」
  白柔死死抓住李海洋不撒手。
  我扭头冲门外的人嚷道:「你们医院的保安都死了么?再不把这个疯女人弄走,病人有个三长两短, 咱们法院见!」
  护士赶紧上来拉白柔出去。
  白柔疯了一般跟护士撕扯。
  嘴里还大喊:「海洋,你快点说, 你给我买的洋房归我所有。你快点说啊!这里这么多人给我当见证呢!快说啊!」
  麻蛋的!跟我玩儿这套!
  那就谁都别讲武德了!
  我俯身贴在李海洋耳边低声说道:「白柔跟大强和小剑又勾搭上了。大强老婆把这对狗男女堵在了被窝, 这几天正在闹离婚呢!」
  李海洋浑浊的眼珠子瞪得差点没鼓出来。
  我接著架火:「不知道白柔疯了还是怎么的, 连儿子都不要了, 直嚷著要送孤儿院呢!」
  李海洋的身体微微发抖。
  怨毒地看向白柔。
  白柔还死皮赖脸地等著李海洋帮她撑腰。
  冷不丁望见李海洋的眼神, 吓了一跳。
  随后,疯了一般去掐李海洋的脖子。
  「你个王八蛋!遗嘱都不给我留,我跟了你 3 年, 什么都没剩下!」
  我赶紧躲开, 让她结结实实地掐。
  婆婆慌里慌张地去抠白柔的手。
  一个没留神, 踩在了呼吸机的管子上。
  李海洋本来就微弱的呼吸, 瞬间急促起来。
  护士发现了不对劲。
  焦急地喊她们俩快让开。
  婆婆正在跟白柔较劲, 根本不听。
  不到一分钟的工夫, 监护仪的波形就变成了一条直线。
  李海洋彻底拉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