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看到邢铮手机里没删掉的情趣酒店记录后。
  我发疯般把他扒光,推进了泡满消毒水的浴缸里。
  他转头把酒精混进眼药水里,我被烧到近乎失明。
  圈子里都在赌,我和邢铮谁先弄死谁。
  在他半夜又一次要去找温知糯,我起来放光了他车里的油。
  可这一次,等来的,却是他的死讯。
  他因为车开不了,打了出租车。
  但司机酒驾,连人带车坠入悬崖。
  我被骂故意犯罪,刑家把我告了,判了三年刑期。
  出狱后,我连夜用铁锹挖开他的墓,想把棺材撬开,钻进去陪他。
  却发现,棺材是空的。
  我浑浑噩噩地回到和邢铮的婚房。
  推开门,愣在原地。
  客厅灯火通明,邢铮被人群围着敬酒,他的手搭在温知糯腰间,低头就着她手腕喝了一口,又吻了吻她的头发。
  所有人看到我,欢笑戛然而止。
  邢铮朝我看来,语气坦然。
  “别怪我假死,是你太疯,丢了我们刑家的脸。”
  “去里面改造三年,现在知道怎么当好邢太太了?”
  我掐紧掌心,朝他的方向走去,温知糯害怕地缩了缩。
  邢铮挡在我面前。
  “有什么冲我来,糯糯已经怀孕了,我不准你伤害她和孩子。”
  ……
  我脚步一顿,轻笑一声,摘下了无名指的婚戒说:
  “好。”
  戒指放下的声音清脆刺耳。
  邢铮一愣。
  “什么意思?”
  三年不见,他越发从容,我不自然地扯了扯衣服,哑着嗓子开口。
  “这邢太太,我不当了,我成全你们这对狗男女。”
  客厅安静三秒,我曾经的闺蜜何媛第一个笑出声。
  “别闹了知羽,邢铮假死还不是被你给逼的?”
  “他和女老板多喝一杯酒,你当众拿酒瓶砸他脑袋,飞机延误,你连夜开车过去查他酒店的监控,是我,我也跑。”
  她拉着我看向温知糯隆起的孕肚。
  “糯糯已经怀孕了,你看看,这是一条生命!”
  温知糯咬着下唇。
  “宋小姐,求您别伤害孩子,等生下来,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邢铮立刻挡在她身前。
  “够了,你已经是邢太太了,还想要什么!”
  这句话刺得我心脏发疼。
  我和邢铮虽是联姻,但我一直以为,我是特殊的。
  他会因为我一句想吃城西的包子,就凌晨排队俩小时去买。
  会因为一句我不喜欢烟味,就戒了抽了十年的烟。
  我疯成那样,是因为我坚信他爱我。
  也正因如此,第一次发现他出轨后我崩溃大哭,可之后是不甘,我也始终不肯放手。
  得知他去世时,我差点要跟着他去了。
  原来,都是假的。
  想到这,我忽然觉得疲惫极了。
  “所以这三年,你看着我在监狱里被虐待,也没想过救我?”
  三年,我被折磨得全身没一块好肉,睡在尿桶边,被那些女人往嘴里灌马桶水。
  邢铮怔住了。
  “什么?”
  他随即嗤笑。
  “你不会说有人欺负你吧?差不多得了,我早就跟里面打过招呼,你住得比皇帝都好,少在这卖惨!
  何媛攥住我的手。
  “知羽,你真别闹了,你坐了三年牢,除了邢铮还有谁会要你?”
  “更何况糯糯帮你照顾了他三年,你不该斤斤计较。”
  看她如今眼中对我的厌恶,我曾经帮她反抗霸凌的自己不值。
  温知糯突然白眼一翻。
  “阿铮,我头好晕啊。”
  邢铮瞬间急了。
  “又低血糖了?先休息,我去给你煮红糖鸡蛋!”
  他冲进厨房,熟练得不像话。
  我低头,手指上那道疤还在。
  那年我和他刚结婚,俩人都不会做饭,我看他每天早出晚归太辛苦,学着煲汤给烫坏的。
  后来我做饭越来越好,邢铮却不知道,这道疤是怎么来的。
  邢铮端着红糖鸡蛋,经过我时还赶了赶。
  “让让,别挡着我。”
  温知糯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我只是面无表情地离开,以最快的速度拟好了离婚协议。
  签下名字那一刻。
  我比自己想象的平静,轻松。
  我爱的人虽然还活着,但是已经不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