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铮愣住了。
  “你说什么?什么没了孩子?什么被虐待?”
  温知糯瘫在地上不停地吐血,再无呼吸。
  邢铮赤红着眼,冲着助理狂吼。
  “去给我查!知羽在监狱里究竟经历了什么!”
  等到助理真的把孕检单放在他面前后,邢铮连拿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邢总,查到了。”
  “当时夫人怀孕两个月了,医生给警察说了,但是被温知糯给拦下了,并且她收买了监狱里的犯人,对夫人进行虐待。”
  “在里面三年,夫人过得……很不好。”
  当那些监控和照片,实实在在出现在刑侦眼前时,他再也控制不住了。
  他看到我像狗一样在地上爬,伺候别人端屎端尿,甚至要被迫睡在尿桶边。
  他的眼泪砸在地上,眼底全是悔恨。
  “都怪我,这一切都怪我!”
  他踢了温知糯尸体一把,将全部的怒火悉数发泄。
  “我要她碎尸万段!”
  温知糯的骨灰最后被野狗分食。
  那天后,邢铮召开了新闻发布会,把一切真相公之于众。
  一时之间,刑家风评大跌。
  “你究竟想干什么!”
  刑父一拐棍抽在跪着的邢铮背上。
  “你别忘了,你不止是宋知羽的丈夫,还是刑氏集团的掌权人,全集团几千上万人,都指望你吃饭!”
  “你一句为了宋知羽赎罪,就要赔上整个公司吗!”
  刑父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
  最终,刑氏集团宣布卸任邢铮的继承人之位。
  而邢铮也就此沉寂,他把自己锁在别墅里,没日没夜地借酒消愁。
  地下室被丢弃的婚纱照,被他重新挂回墙上。
  在每个夜深梦回的夜里,邢铮一遍遍念着我的名字。
  而此时的我,正在非洲支教。
  假死是我想了很久的计划。
  邢铮不愿意离婚,我只能用这一招逃脱他。
  而我的师兄正好是法医,也是帮我假死的关键人物。
  谁也不知道,在我跳下去的瞬间,已经躲进了下层的房间里,一个仿真假人被丢了下去。
  我在非洲不教学习,也不教种田。
  我教当地的女性,如果保护自己。
  半年过去,我逐渐融入当地,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邢铮了。
  这天下课后,学生匆匆跑来。
  “老师,有个人在外面等你。”
  我眼皮一跳,直觉是邢铮,也果然是他。
  他瘦了很多,脸也沧桑了不少,看到我下意识朝前走了两步。
  “知羽……”
  我平静地开口。
  “你找我有事?”
  他似乎被我的冷淡吓了一跳,有些自嘲的笑了。
  “发现你没死的时候,我跟自己说一定要把你绑回去,我不能再没有你了。”
  “可在来的路上,我知道,你是最讨厌逼迫的人。”
  “所以这次,我不是求你原谅我,而是求你能跟我回家一趟,奶奶她很想见你……”
  邢铮的奶奶是刑家对我第二好的人。
  也是在我被指控害死邢铮时,第一个相信我的人。
  “奶奶这两年身体越来越不好,她还不知道我们的事情,知羽,算我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