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第一年,老公许瞻为了治好我的“占有欲”,开启了“心理脱敏训练”。
  第一次,他带初恋回家,逼我亲手洗她的蕾丝内裤,说是测试我的情绪耐受度。
  我摔了杯子,他搂着她说:“你现在崩溃,证明你还没准备好面对现实。”
  第五次,他把初恋抱进主卧,让我在门外计时,说这是打破领地意识。
  我哭求他停止,他却擦掉我的眼泪:“你越是纠缠,越证明你爱的只是占有。”
  直到第十二次,我早产大出血,痛到说不出话。
  他搂着初恋,对医生说:
  “不打无痛,这是最后一次测试,人在极度痛苦下才能重塑心理韧性。”
  随后,他带着初恋去三亚度假,留我一个人面对生死。
  女儿在这个世界只停留了三个小时。
  那一刻,我突然不痛了。
  我平静地抹去眼泪,签下了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
  三天后,许瞻结束度假,带着鲜花来到病房:
  “老婆,你成功了!你终于战胜了你的占有欲!”
  可等待着他的,只有一张空了的病床。
  ......
  床头柜上放着离婚协议,旁边压着结婚戒指。
  柳知意跟在许瞻身后,小声说:
  “瞻哥,她可能只是闹脾气回家了。产妇情绪本来就容易失控。”
  护士经过,许瞻拦住她:“307的江晚棠呢?”
  护士翻了翻记录:“昨天下午办了出院手续,朋友接走的。”
  “孩子呢?”
  护士抬眼扫过他手里的鲜花和身后的柳知意,语气冷淡:
  “没保住,遗体在太平间,等家属签字处理。”
  许瞻僵在原地。
  柳知意伸手碰他,他避开了,转身朝太平间走去。
  隔着玻璃,他看见最下层的储存柜被拉开一截。
  标签上写着:
  【江晚棠之女,未命名。极重度早产并发症。】
  许瞻站了很久,才拿出手机。
  电话响了六声,我才接起来。
  “你的刀口还在流血吗?”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我让人送止痛药过去。”
  我没有回答。
  他沉默片刻,才问:“孩子的事,我们谈谈。你想怎么安排?”
  术后刀口还在渗血,羊水早破留下的感染,让我每次呼吸都牵着腹部疼。
  “我想给她取名暖阳,火化后葬在向阳山。”
  许瞻沉默片刻:“晚棠,你现在情绪不稳定,等你冷静下来,我再签字。”
  “我很冷静。”
  “你要是真冷静,就不会几天前提离婚。”
  他的语气沉了下去。
  “别把孩子的死当成逼我妥协的手段。你这样,只会证明自己还没走出来。”
  我攥紧手机,指甲陷进掌心:“许瞻,她还在冰柜里。她会冷。”
  “你先回家,我们好好谈。”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安排。
  “知意今晚情绪不太稳定,我得先陪她。等你回来,她也可以继续帮你做心理疏导。”
  我直接挂了电话。
  苏晴端着红糖粥出来,看见我裤子上的血,脸色顿时变了:
  “晚棠,你刀口又裂了!他怎么说?”
  “不签。”
  我扶着沙发站起来,疼得眼前发黑,却还是挪到玄关换鞋。
  苏晴哭着拦我:“你要去哪儿?你不要命了?”
  “去医院。”我朝门口走去。
  “我是她妈,我去接她。她一个人在里面,会害怕。”
  护士站里,我把身份证和死亡证明递过去。
  护士敲了几下键盘,将材料推回来:
  “许先生已经签了暂缓处理申请。在你们夫妻双方签字前,不能更改经办人。”
  我撑住台面,胃里一阵翻涌:
  “他什么时候签的?”
  “今天上午。”
  “那我报警,或者联系律师……”
  护士直接拉下窗口的帘子:
  “这是你们家属内部的事。许先生说,等你精神状态稳定了,会带你过来处理。”
  窗口合上,只剩走廊里的冷光。
  另一边,许瞻坐在车里。
  柳知意拧开水递给他:
  “她果然还是没走出来。孩子的事刺激了她,占有欲只会越来越严重。”
  许瞻接过水,揉了揉眉心:“所以更要让她面对问题,不能再纵容她。”
  他拨通医院电话,确认暂缓处理生效后,给我发来消息:
  【回家吧,我们好好谈。】
  我没有回复。
  我走到太平间门口,隔着玻璃看向里面。
  温度显示:零下八度。
  暖阳还在里面,而我连一张火化单都拿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