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水轰然炸开,腥臭的水花溅了众人一身。那张惨白的女人脸化作一团黑雾,朝墨清霜扑去!
"小心!"天明太虚剑出鞘,剑光斩过黑雾,却如劈空气。
墨清霜银铃急摇,口中念出晦涩咒语。黑雾被音波震散,却又在井口重新凝聚。
"是菌母的分身!"老妪拐杖重重顿地,"快封井!"
醉道人一口酒喷在桃木剑上,剑尖燃起金色火焰。他凌空画符,火光组成一个"封"字压向井口。黑雾发出刺耳尖叫,被硬生生压回井中。
"这只是开始。"老妪脸色阴沉,"菌母已经锁定我们了。"
子时将至,一行人来到千尸洞前。洞口被藤蔓遮掩,两侧立着两尊无头石像。墨清霜取出一把骨刀,划破手掌,将血滴在石像底座。
"以血为引,尸洞开门。"她轻声念道。
地面开始震动,洞口藤蔓如活物般退去,露出黑黝黝的通道。阴冷的风从洞中吹出,带着腐烂与霉菌的气味。
"记住路线。"墨清霜分发特制的犀角灯,"左三右四,遇岔路选阴。走错一步,就会惊醒沉睡的尸群。"
洞内湿滑难行,岩壁上长满荧光菌类,照出无数悬挂的棺材。有些棺材已经破损,露出里面干枯的尸骸。
"这些是墨家历代炼制的护法尸。"墨清霜解释,"平日沉睡,遇敌则醒。"
正说着,苏嫣然突然拉住天明:"有东西跟着我们。"
众人回头,只见来时的路上,密密麻麻的血色菌丝正悄无声息地蔓延,像一张巨大的蛛网。
"快走!"醉道人脸色大变,"菌母发现我们了!"
队伍加快脚步,来到一个巨大的溶洞。洞中央是个圆形祭坛,上面放着一口水晶棺椁。棺中躺着一具女尸,身穿青色道袍,面容如生。
"太虚袍!"天明一眼认出女尸身上的道袍纹样。
就在他们接近祭坛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无数菌丝从四面八方涌来,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女人轮廓。
"擅闯者......死......"空洞的声音在洞中回荡。
墨清霜银铃急摇:"护法尸,起!"
悬挂的棺材纷纷炸裂,数十具古尸飞跃而出,与菌丝战作一团。趁此混乱,天明冲向水晶棺。
"别碰!"醉道人突然大喊,"那是陷阱!"
但为时已晚,天明的手已经触到棺椁。水晶棺瞬间化为脓水,里面的"女尸"睁开双眼——那根本不是尸体,而是由无数菌丝伪装的菌母本体!
菌母咧嘴一笑,胸口裂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红色蘑菇。她一把抓住天明手腕:"太虚戒......是我的了......"
危急关头,一道紫影闪过。墨清霜骨刀刺入菌母后背:"放开他!"
菌母吃痛松手,转身一爪穿透墨清霜肩膀。少女闷哼一声,伤口立刻长出红色菌斑。
"清霜!"老妪怒吼着掷出拐杖,拐杖在空中化为一条黑蛇,咬住菌母咽喉。
天明趁机抱起墨清霜退到安全处。少女脸色已经泛青,气若游丝:"祭坛...下面...真正的...太虚袍..."
苏嫣然迅速检查她的伤口:"尸菌入心,必须立刻救治!"
醉道人一边抵挡菌丝攻击一边喊:"用太虚剑!斩开祭坛!"
天明太虚剑全力劈下,祭坛轰然碎裂,露出下方的石室。一具盘坐的白骨身上,正披着那件青色道袍!
菌母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丢下其他人直扑石室。她的身体开始膨胀,无数蘑菇从七窍中爆出。
"她要自爆!"老妪惊呼,"所有人趴下!"
千钧一发之际,白骨突然抬头,空洞的眼眶亮起青光。太虚袍无风自动,一道清光射出,正中菌母胸口。
"不——!"菌母的身体开始崩溃,"太虚...你竟然...还留着...后手......"
清光所过之处,菌丝纷纷枯萎。整个洞穴的尸菌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亡。
当最后一丝菌丝消失后,白骨"咔嗒"一声散架,太虚袍飘然落下。天明上前接住,发现袍内绣着一行小字:
"太虚九宝,归一之日,慎戒灵。"
"又是这个警告..."天明喃喃自语。
墨清霜的情况却越发危急,尸菌已经蔓延到脖颈。苏嫣然急中生智,将太虚袍盖在她身上。道袍青光流转,菌斑开始慢慢消退。
洞外传来鸡鸣,老妪长舒一口气:"天亮了,我们安全了。"
回到寨中,墨清霜虽然脱险,但仍需静养。老妪将太虚袍郑重交给天明:"祖训已完成,墨家与太虚的因果已了。"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苏嫣然:"至于婚约...老身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离开墨家寨时,醉道人突然压低声音:"刚收到消息,玄天门和玄阴宗暂时停战,正在联手追查什么。"
"追查什么?"天明心头涌起不祥预感。
"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醉道人神色凝重,"据说此人手持太虚盘,能预知未来。"
太虚盘——太虚九宝中最神秘的宝物!
就在这时,天明的太虚戒突然发烫。戒面投射出一幅画面:一座雪山之巅,青铜面具人正将太虚盘按在一个巨大的太极图上。
"这是...昆仑山!"醉道人惊呼,"他要开启太虚秘境!"
画面最后,面具人突然转头,仿佛隔着时空与天明对视。他的眼睛——
竟然和天明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