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指,棺椁上的锁链应声崩断一根。整个大殿随之震动,虚空中的星辰竟开始一颗接一颗地熄灭。
"住手!"天明青冥剑直指对方,剑锋星芒吞吐,"你究竟是谁?"
"我?"黑袍人低笑,声音忽男忽女,"不过是血神大人最卑微的仆从..."
苏嫣然瞳孔骤缩:"阴阳魔君?!可你明明已经..."
"被你们消灭了?"魔君掀开兜帽,露出半张腐烂的脸——正是先前被星河剑斩灭的容貌,"血神赐予我等永生不灭的权能!"
话音未落,他突然撕开胸前衣襟。本该是心脏的位置,竟镶嵌着一枚跳动的星核——天权宿主的本源星力!
"沐瑶师姐的星核!"天明剑纹暴起。
魔君狞笑着拍向棺椁:"苏醒吧,吾主!"
最后六根锁链同时崩裂!棺盖轰然炸开,滔天黑气如海啸般喷涌而出。苏嫣然拽着天明急退,银剑在身前划出璀璨星河,却见黑气触碰到剑光的瞬间——
"咔嚓!"
银剑彻底粉碎!
一只苍白的手搭上棺椁边缘。那只手完美得不像人类,每根手指都萦绕着血色星芒,指甲却是纯粹的漆黑。
"退!快退!"醉道人突然从戒指中冲出,魂体膨胀成屏障,"这是血神本体的气息!"
黑气中缓缓立起一道人影。他身着残破的血色长袍,面容俊美如谪仙,唯有双眼是两个不断旋转的星空漩涡。
"太虚...老友..."血神开口时,整个星墟都在震颤,"你的棋子,来得太晚了。"
天明突然闷哼一声,右臂剑纹不受控制地浮现。更可怕的是,太虚戒开始剧烈发烫,七颗星痕竟自动脱离戒面,在空中组成微型北斗!
"哦?"血神饶有兴趣地挑眉,"太虚的传承者?"
他轻轻抬手,天明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悬浮而起!苏嫣然纵身欲救,却被无形力量禁锢在原地。
"让我看看..."血神的手指虚点在天明眉心,"嗯?竟是那孩子的血脉?有趣..."
天明突然看到无数陌生画面——血海滔天的战场、太虚真人破碎的法袍、还有...一个婴儿被塞进空间裂缝的瞬间!
"你父亲死前,也是这般表情。"血神轻笑。
"住口!"醉道人魂体暴涨,竟暂时冲破了威压,"老魔头休想乱他道心!"
血神微微侧目:"醉千秋?你还没魂飞魄散?"突然伸手一抓,醉道人的魂体竟被硬生生扯过去!
"前辈!"天明目眦欲裂。
就在此刻,悬浮的七颗星痕突然炸裂!刺目的星光中,一道虚幻的身影缓步走出——白袍玉冠,眉目如剑。
"太虚真人?!"苏嫣然失声惊呼。
虚影抬手轻按,醉道人的魂体顿时回归戒指。血神首次露出凝重之色:"区区残念也敢..."
"铮——!"
清越剑鸣响彻星墟!太虚虚影与天明身形重合,青冥剑爆发出贯穿天地的光芒。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巧,却带着某种天道至理。
血神仓促抬手格挡,整条右臂竟被齐肩斩断!黑血喷涌而出,落地化作无数扭曲的虫豸。
"你...!"血神暴退数丈,断臂处肉芽蠕动,"竟将本命剑意藏在戒指里?"
太虚虚影渐渐淡去,最后看向天明:"七宿...归一..."
虚影彻底消散的刹那,苏嫣然身上的禁锢同时解除。她毫不犹豫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剑印上!
"星河引!"
破碎的银剑碎片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每一片都沾染着她的本命精血。血神正要阻止,天明却突然将青冥剑插入地面——
"星锁!"
七道星光自剑身迸发,化作锁链缠住血神双脚。虽然只能禁锢一瞬,但已足够!
苏嫣然的银剑重组完成,剑身却变成了纯粹的血色。她纵身跃起,剑锋直指血神眉心:"斩!"
血神冷笑抬手,却在接触剑锋的瞬间脸色大变:"你竟敢...!"
血色剑光穿透他的手掌,余势不减地刺入眉心!没有鲜血,只有无数星光从伤口喷涌而出——那是被吞噬的七宿之力!
"啊啊啊——!"血神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身体开始崩溃,"你们...该死...!"
整个星墟开始崩塌!太虚殿的穹顶裂开巨大缝隙,虚空乱流呼啸而入。
"走!"天明拽住脱力的苏嫣然。
两人冲向殿外时,血神崩溃的躯体中突然射出一道血光,正中天明后心!
"天明!"苏嫣然反手抱住他。
"没...事..."天明咬牙拔出刺入体内的血晶,却发现它已化作一枚血色星印,与自己的星河剑印相互侵蚀。
星墟崩塌的速度越来越快。就在两人即将被虚空吞噬时,一道火红身影破空而来——是火蛟!
"小雨那丫头非要我来..."火蛟嘟囔着接住两人,转身冲向裂隙出口。
身后,血神崩溃的躯体突然凝聚成一张巨脸:"太虚已逝,血神当立!七日内,本座必踏平玄天!"
——
玄天宗观星台,玉清子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面前的水镜中,显现出正在闭合的星墟裂隙。
"掌门!"众长老惊呼。
"无妨..."玉清子擦去血迹,"传令各宗,血神七日后降临...修真界...大劫将至..."
此刻,昏迷的天明掌心里,血色星印与星河剑印竟开始诡异融合。而无人注意到,太虚戒上的七颗星痕,悄悄变成了八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