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一生都在不停的变化和成长,尤其30岁之前,每每回望,总想对以前的自己说一声傻X。
在路南从家里回来后的一段时间,路南和孟书竭尽全力地维系着他们裂痕初现的感情,有时甚至都有些用力过猛,让周围的人觉得这对小情侣浓情蜜意的有点让人嫉妒,而感情上的事,大多时候都是过犹不及,两人都有些心态疲惫。 当然此时的他们,内心里还是觉得横亘在前方的并不是无法越过的鸿沟,他们需要更多的耐心和勇气去磨合。
带着点愧疚路南也发力找了一阵晋陵的工作,但是感觉总是缺了一口气,要么是距离不合适,要么是薪水太寒酸。折腾了一阵,路南真的感觉是优秀的人才怎么那么多呢,黑压压的能把自己压扁。
快到年底,路南就又有点躺平等待来年了,新的一年新的希望。当然等待来年只是路南说服自己的一个借口,他的内心已经有点烦躁和疲惫了。
孟书去晋陵越来越频繁,不过每次回来她也只是从路南的只言片语中了解进展,小心翼翼维持内心的波澜,不着痕迹,维持有限共处时间里的温馨甜蜜。
如果生活在两个人的世界里,路南和孟书也许可以跨过这段时期。
当然我们听过太多如果,也许,大概,这些字眼出现时,也就预示了结局。
年前没几天的时候,孟书刚回来匆匆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接到电话时孟书明显有点惊讶。
回来时,看着孟书欲言又止的样子,路南忍不住问,“怎么了?”
“董秒不见了,邱灵让我帮着找找。”孟书表情复杂,有点难以置信,还有点困惑。
路南这就有点摸不着头脑,邱灵来了为什么跳过自己找孟书了,虽然孟书和董秒比较熟,不过他没有在意这些,毕竟现在重点不是这个,他听着孟书后面接着往下说。
“前几个月,邱灵把她和董秒合伙的公司都转让给董秒了,也包括她的一些渠道和关系网。到年底了这些渠道的结算出了些问题,好些货款没收到,联系董秒也是支支吾吾,后来就找不到人了,那些供应商也只能回过头来找邱灵。”
“董秒怎么能这样,邱灵现在在哪?”情急之下路南的语气有些急也有些重,抓着衣服就要出门。
“邱灵已经开车回去了,她还要去处理这件事。”孟书说话有点说不出来的不开心。
“你也不问问董秒怎么样了?”没来由地孟书又小声说了一句。
那一晚是一个不眠夜,感情世界里有时候就是这样,在脆弱时,即使对错可以明辨,但是态度的一点偏移有时也是伤人的,如同一个彩色泡泡,一根小小的刺就破了。
春节假期,孟书和路南都是只回小镇家里吃了个饭就去浙江和邱灵碰头了,而事情更多的细节也渐渐清晰了。这里的生意对邱灵来说并没有什么,也是她爽快放弃的原因,但是对接的渠道和关系网确有很多是和邱灵家里的生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的。
做生意的终归有不对路的对手,会在你身边冷不丁地冒出来恶心你一把。这次就是邱灵家生意上的一个对手不知道怎么的知道了她们这么个存在,用董秒不可拒绝的价格悄悄地控制了邱灵她们本来合伙的公司,在一个很巧妙的时间点,以她们公司的名义操作了一切。
“我还是接受不了董秒会这样。”孟书无意识地搓了搓手,天气有点冷。
“这次受损失的渠道都是我认识的一些叔叔伯伯,这些都好解释,他们知道里面的缘由,也不会为难我。但那个坏人也不在意这点,主要是他借着我们还没变更完的股东手续,到处散播邱家的女儿不讲信用,那些不熟悉的人以讹传讹,我们家也很受影响。我们浙江人都很重信用的......。”邱灵话没有说完,但已经是强忍着没有哭出来,只有肩膀的微微抖动。
一个古灵精怪的姑娘,可以想象这样的事,对她的压力,还有来自家里的责怪。这些她都没有多说,挡在了身后。她本来已经选择转身,但董秒的背刺又强行把她拉回到了这微妙的关系中来,她微微抬起目光,看向路南。
目光交接,路南自然地伸出手拍了拍邱灵的肩膀,邱灵俯身低头靠在臂弯上轻轻啜泣。
时光倒退三年,这样略显亲密的举动,或许孟书可以云淡风轻的忽略,少年心性,没有那么患得患失,也还没有那么多没有说出口的矛盾积累。
事情的最后,坏人以大善人的面目出现,结算了所有欠款,对外宣传是自己好心来拯救了这个烂尾的摊子。至于事实是什么,有人知道,也有很多人不知道。
而董秒没有再出现,没人知道年轻的姑娘只是单纯的受人蒙蔽,陷入陷阱后无力解决选择躲闪,还是心安理得于一笔不菲的诱惑,选择沉默。
内心里孟书是相信董秒的,但是无法解释她的举动,依靠的只有这么多年的情谊。她没有问路南他相信谁,她的心中有答案,她知道让路南心中天平偏移的砝码。
2011年的中秋节,孟书和路南辗转收到了邱灵传来的信息,董秒结清了邱灵本来宽限三年的转让款,还有一句迟来的道歉。
从浙江回来的路上,孟书和路南都不知道说什么,各怀心事。到了上海,孟书没有回他们的小窝,两人在车站匆匆分别。
出了地铁站,路南漫无目的往他们小窝走,他觉察到了孟书的不快,他认为是自己不紧不慢的态度,让孟书误认为自己不着急离开上海,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急呢,怪就怪自己和孟书相比少了那么点优秀,优秀的人或许无法完全体会到普通人的苦恼。
快要走到楼下的时候,一个人在背后叫住了他,“你是路南?"
路南疑惑地转头,一个面目看着有点熟悉的年轻人,比他应该大不了几岁,”我是,你是....."。
一拳直奔路南面门,重重地落在了他的鼻梁上。路南猝不及防,一下仰倒在地,鼻血直流,旁边一个拿着课本的小女孩哇的一声跑开了,随手甩落的课本不偏不倚地落在了路南的脸上。
路南颓废地躺平在楼下的破砖地上,”毁灭吧,都是些什么事啊!”
隔着课本,路南听到那年轻人踱了几步,似乎在犹豫什么。路南甩开课本,猛地站起,”你是谁啊,凭什么打人?”
“我是孟白,孟书离开上海是不是你的主意?”年轻人怒气冲冲地问。
“我...,没有!”路南看着面前的人,怪不得面目有点熟悉,原来是孟书的哥哥,但是他对自己出手的理由也太莫名奇妙了吧,让他一时半会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