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了多少酒啊?”
“没多少,就一杯。”说着举起五根手指头,摇头晃脑的,姜羡实在不好意思把人扔在原地,不得已放弃观察女二的想法,带着人出了宋家,好在原主虽然是个柔弱的小姑娘,但好在以前经常各处打工,力气倒是不小,不然今天他们还没办法偷偷出去。
姜羡没喝酒,给许颂发完消息就直接开着车,把人带回了家。今天是杨叔他们的假期,别墅里一个人都没有,姜羡扶着魏之禾进来的时候,屋里漆黑一片,可是当她按下开关时,灯光并没有出现,她又试着按了几下,依旧没有什么用。
她心想:完了,停电了。
魏之禾烂醉如泥,她是绝不敢自己在黑暗里找电闸的,两人就那么呆在门口玄关。就当事情姜羡以为他们两个人将要在这里度过一晚上的时候,旁边的男人似乎清醒了些。
他哑着嗓子,“怎么不开灯?”
“停电了。”
“一楼左边那幅壁画后面就是电闸,你去把它拉一下就好了。”
姜羡望了一眼,还是漆黑的很,她攥紧了手,尽量克制颤抖的声音道:“就这样吧。”
“你害怕?”
“嗯。”姜羡头一回没有嘴硬。
“那你陪我去,我陪着你你不用害怕,走吧,今晚咱们俩不可能在这里睡一晚啊。”
姜羡紧紧搂着魏之禾的胳膊,她眼前的黑暗似乎像个巨大的怪兽能把人吞没,和那时一模一样,她站在黑暗的洪流里随波逐流不知归期不知终点。两个人摸索着找到壁画后面的电闸,一拉预想而来的光明依旧没有来。
“怎么了吗?”姜羡紧张的问道。
“没事,可能是出问题了,我打个电话,别害怕。”
但在黑暗里的姜羡哪能不害怕啊,她一听是出问题了,可能短期都看不见光,顿时慌了,脚都不听使唤了,直接被毛毯绊倒,被她紧紧抓住的魏之禾也顺势倒下,好在身后就是厚厚的毛毯,魏之禾本能的伸出手护住姜羡的脑袋。
唇齿相撞的瞬间,两人都懵了。魏之禾也不知道怎么了,以前什么亲密的事情没做过,这时候倒是害羞了。
时间停滞了几秒,随后就是魏之禾慌乱的起身,撞到旁边的瓷杯,清脆的声音在空中响起,打破了诡异又暧昧的氛围。
“那个,我,我去打个电话。”说完,魏之禾就起身摸黑走了,还没走远,就被缓过神来的姜羡叫住了:“你别走。”
他突然想起她怕黑,于是又原路返回坐到了她旁边,给杨树打电话,那边回复很快说已经联系了人来维修。
“你如果怕黑,那闭上眼睛会害怕吗?”魏之禾本想活跃一下气氛问了个很搞笑的问题,没想到姜羡一本正经回答:“会,所以最开始时我都是睁着眼睛到天亮的。”
“那你现在闭上害怕吗?”
“还好吧。”
“你可以拉着我的袖子,以前我害怕打雷的时候我妈妈都是搂着我睡觉的,那样我就会很安心。”说着他递过来一条胳膊。
“我妈妈说害怕是一个人软弱的表现。”
“怎么会?以前我也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男孩子太胆小了,可我妈妈说害怕是人之常情,就像你喜欢和讨厌一样,都是一种个人的情感,当一个人拥有情感的时候才是有温度的,才会变得很勇敢。”
“有温度就会有勇气?你妈妈听起来是个很温柔的人。”
“嗯嗯,她是这世界上最温柔的人。”
“魏之禾,我很羡慕你,你有一个好妈妈。”
“许夫人也很温柔。”
“是呀,许夫人也很温柔。”可是她不是我的母亲。
两个人就那么靠着等到了维修队。
杨叔匆匆忙忙地把维修队的人送走了,给先生煮了醒酒汤又被家里的事情叫走了,姜羡临危受命端着汤上了楼,魏之禾正巧从浴室出来。
“怎么是你?”
“杨叔家里有事,这是醒酒汤,你趁热喝。”
“嗯,出去吧。”
“今晚的事,......”
“今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你不要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的意思是,今晚的事情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可能就要待在黑暗里一整晚了。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魏之禾尴尬地摸了摸眉毛,“这么晚了,你就睡在这吧,明天在回许家。”
姜羡找了一间客卧就简单地睡下了。
半夜凌晨的时候两个人双双失眠了,姜羡脑海里都是她失明那段时间,魏之禾则是做梦梦到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