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真是个不错的助理,对于这个送给长辈的礼物也挑的很好,至少在魏之禾眼里是没什么问题的。
但他忽略了人对礼物的喜好影响,不受待见的人礼物就算再好也会被忽略。
虽然许家人没明说,但对于他也跟来打扰他们一家人团聚的行为有些不满。
以至于明明一直很喜欢笔墨纸砚的许父对着据说是明代的砚台明明眼里冒着光可最后还是克制住,甚至阴阳怪气了几句。
“说不让你来,你非跟来。”姜羡被许母拉进屋时路过他也幸灾乐祸了一句。
许承算是这个屋子里对待魏之禾态度最不错的人了,这体现在他并没有忽视他,而是很有礼貌的回话。
这让魏之禾受到了鼓舞,就感觉珠穆朗玛峰马上要登顶的感觉,就如沙漠里的人看见不远处的水源。
但事实上不过是风雪太大迷了眼看错了距离,不过是那片水源是海市蜃楼。但这些都是后话了。
许母拉着女儿进了特意给她布置的房间,里面堆满了许母每年给她准备的礼物,大到生日、春节,小到儿童节都准备了礼物。
有时看中好看的东西,也会买回来,那时候许母只有在购物的时候才觉得女儿没丢还在,这让她感觉到有了一丝慰藉。
东西越堆越多就好像离女儿越来越近,她想象着念念的样貌变化,想象着她穿着她给她买的裙子鞋子,戴着她亲自设计的首饰。
姜羡听着许母絮絮叨叨的介绍这每一个礼物的含义,那一刻,她感觉被爱包围着,这种久违的温暖让她有些无所适从,眼泪就那么不争气的留下来,许母一回头,见到女儿眼眶红红的,立刻走过来,母女俩抱在一起。
这一刻,许母多年的心愿终于达成,她的念念收到了礼物,她的念念比她想象中的样子还要漂亮。
她的眼眶也红了,很快眼泪奔涌而出。失去家人的痛苦,姜羡可太明白了。
那种无能为力,那种无可奈何,那种厌弃自己无能。
楼下开饭,母女俩才下去。
许母夹了道排骨放进她的碗里,“念念,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意做了点,你下回想吃什么提前说,给你做好吃的。”
“是啊,咱们家的大厨做饭可好吃了,什么菜都能做。”许颂也跟着搭腔。
这时许承开口道:“念念,要不回来住,爸妈也都挺想你的。”
“是啊,念念,你回来住吧,家里不比外面舒服。”本来许颂上回就不同意妹妹去魏家,奈何她心意已决,当时也不好劝,无奈才答应。
这回有许承开口,他立刻就表示赞同,早就想把妹妹救出苦海了,孩子留不留都看她决定,就是留下,许家也养的起。
没必要为了孩子委屈自己,迎合男人。
姜羡明白许家人的好意,也没多久了,她会尽快处理这些问题,替原主保护好家人。
她没有搭话,许家人以为女儿是不舍得魏家那个小子,纷纷露出哀怨的眼神,一时间魏之禾有些招架不住,擦了擦额头上因紧张出的汗。
许颂突然发觉,他妹妹这个症状有点恋爱脑啊,这可取不得,他们许家上一个恋爱脑是许意祯,也就是他们的姑姑,为了男人和父母断绝了关系,到最后跟着男人跑了,现在不知道过的好不好,一点消息都没有。
想到这,许颂暗自下决心,绝不能让念念也变成这样,他要阻止。
吃过饭,临走时,姜羡收到了全家人的挽留,看着他们真心实意的眼神,说不动容那是假的,于是最后选择留下来。
魏之禾见状也死乞白赖地住进来,今日他全程表现的就像个透明人,许家人也挑不出错,只得安排一个离念念最远的客房。
这个主意还是许颂提的,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这种道理谁都懂,可不能让他在妹妹眼前晃悠。
“晚安。”姜羡眼含笑容的目送他离开,果然这世上家人就是最大的靠山,总会支持你勇敢向前走。
“晚安,明早你不是还有戏份嘛,我送你。”
“哎,魏总,你这么忙,还是我来送吧,您得赶紧处理公司的事啊。”
说着许颂就推着人离开了客厅。
姜羡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个身影,许父和许母早就回屋休息了。
现下只有她和许承两个人还在,“念念,你喜欢他吗?”
这个问题问的有些突然,但她也理解,许承是担心她被人骗了。
她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只是道了声晚安就上楼了。
喜欢?
或许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喜欢了吧,她的人生早就碎了,那颗爱的承载容器也碎了,没有一个破碎的灵魂配得到别人的爱。
也没有一颗破碎的心能够与爱意永存。
她,姜羡,就如幼时所遇的老道士所言,天煞孤星,永失所爱。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承认呐,她就是这么懦弱,这么不堪自私,因为已经再经不起伤害了。
她所想的唯愿家人一生常乐,唯愿战争烟消云散,唯愿众人平安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