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钰被接回宫,就断了和江家的消息,直到几个月后,因为几个宫女聊闲话被她听到了,才知道,江家叛国了。
她不可置信地把那个宫女揪过来问,只可惜她只是捕风捉影罢了,其中实情是一点不了解。
但是目前她肯定不能往江家传信,于是飞鸽传书给裴晏。
就在信到的当天,边关急报,已经有两座城池失守了,皇帝气的急火攻心晕过去了,太子下旨派骠骑大将军领兵支援边关。
信中所写,江家被人诬陷和敌国互通信件,但始作俑者是谁还没查出来,他们都是冤枉的。
可马上就要处斩了,江钰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她企图去求皇后,但被拒之门外,那个嬷嬷说,皇后去了西山礼佛为国祈福。
皇上也是拒不见她,那个太监说皇上最近焦头烂额日理万机,没空。
但江钰明白,他们都知道她肯定会来求情的,所以为了不为难直接选择闭门不见。
没想到半月之后边关再次传来急报,城池再次失守,如果这么打下去,岂不是国就要被灭了。
皇上很急,当即派出使臣去谈判,提出和亲并把边关三城让出去,但宁锡城和云安城要归还。
离国哪肯啊,好不容易打下的怎么可能归还。但他们也不能在打了,军队疲惫粮草不足,只是装装样子罢了。
无奈最后,答应和亲并陪嫁那几座城池。
消息传回国内,皇后回来了,皇帝也见人了,夫妻俩苦口婆心的劝说她为了家国牺牲自己。
可江钰早就看清他们的真心了,什么女儿不女儿的,无非是求自己心安,如今要和亲,二话不说把她嫁过去。
她凭什么要为此负责,她的父兄还关在牢里,“要我嫁可以,但要放过江家。”
皇帝听后表示为难,“这,他们叛国啊,这要是放了可怎么办?”
她早就意识到,这个罪名或许是龙椅上那位给的,这其中详情或许包括着可怜的帝王之术,只是没想到出了意外,敌国就此打过来,才造成如今局面,她质问道:“他们叛没叛国你不清楚吗?”
“我相信将军为人的,但大臣不相信天下百姓不相信。”
“总之,要我嫁可以,江家必须放了,否则我就是死都不会答应的,不过你们也可以找人假冒我。但若是让离国发现你们竟然拿假公主沪糊弄他们,你说你们还能不能有命继续享福了?”
“你,……苌悠,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你是一国公主,难道不应该为了楚国百姓着想吗?”
江钰冷笑了一声,“江家为楚国出生入死,几代人的命都葬在边关,忠君爱国,你给他们治罪的时候可曾想过百姓?我不配当公主,你就配当皇帝吗?”
“大逆不道,苌悠你是得了失心疯吗?怎么可以这么对你父皇说话?”
“你们不是还有个公主吗?怎么不舍得嫁吗?他要处死江家还要我去为国为民,皇后娘娘,你就是这么对待你所谓的女儿的?”
皇帝喘了口气,“离国只要嫡公主,小十身份不够。”
“好好好,既如此,江家被放我就去和亲。”江钰留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她去了监狱,可那狱卒见人使菜碟,不肯让她进去,她有些气不过,但终究没动手,只是瞟了狱卒一眼。
那狱卒突然感觉一股杀气袭来,就见公主轻声说道:“你知道我是公主吧,如果我此刻说你非礼我,你说你会不会被处死?”
狱卒听后顿时血液上涌,心凉了下来,惶恐地跪下,祈求她原谅。
她冷笑着看着这一切,宫里人情淡薄,没想到一个侍卫竟敢对她不敬,如果不狠,江家怕是要被吃个干净。
“父亲,哥哥。”见到父兄的那一刻,眼泪再也止不住了,“你们还好吗?”
“阿钰,不,公主,你怎么到这来了?”
“父亲,两位兄长。”江钰跪下来,“我生是江家人死是江家鬼,什么狗屁公主,我才不要当,阿钰永远都是阿钰。”
江父泪眼婆娑,“阿钰,你快起来吧,如今还是不要和我们牵扯上关系了。”
“父亲,我相信你们,放心我很快就能救你们出来了。”
自那次和皇帝皇后谈判已经过去了五天,离国的使臣已经过来了,就住在城南的驿站里。
皇后最后实在沉不住气,自己跑来再次劝说,但江钰还是那句话,江家必须放,可以贬为平民,但一定要还清白。
江家世代忠骨,不能因为皇帝的猜忌,就这么不明不白背着叛国的名声。
宴请离国使臣当天,皇帝终于松口了,答应了江钰的请求,贬为平民的江家就算恢复了清白也不会在威胁他的龙椅了。
第二日,江钰穿着大红的喜服,就那么离开了楚国。
皇帝皇后也是会装,拉着她絮絮叨叨了好久,皇后还梨花带雨地哭了一场,江钰厌恶地抽回手。
裴晏站在城墙上远远看过去,江钰穿着大红的衣裳果然好看,可是那个女孩却再也不属于他了。
和亲队伍浩浩荡荡地赶往离国,这一路上,还算太平,路程虽远但不至于太赶,所以到达楚国边境时,众人在驿站里休息时,被刺客打的措手不及。
侍卫在楼下混战,顾不得楼上的新娘,但江钰好歹是上过战场的人,这点小喽喽不足为惧,她那把斩风华就在身边,刀一出鞘,三人应声倒地。
侍卫才匆匆赶来,不过他也没想到公主竟然完好无损,于是在三具尸体前有些迟钝,江钰出声提醒,“吴侍卫,把尸体拖走吧,找人清洗清洗地板。”
“是。”
这场刺杀来的好没道理,楚国不可能派人来在国内刺杀,他们没办法出兵了,而离国更不可能在人家境内动手,更何况,城池到手了,和亲算是维系彼此关系的枢纽,他们又不是什么善战的国家。
江钰夜晚躺在床上时,心里有些烦躁,明日就到了离国边境了,半月之后就是大婚了。
她不由得想到父兄,不知他们是否安好,这时窗户突然响起敲窗的声音,她警惕地用剑挑开,只见裴晏一身夜行衣站在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