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接亲闹洞房,顾廷川的女兄弟周淼非要反串当伴郎。
  “乖儿子,今天让爸爸帮你验验货色。”
  说罢,她毫不避讳地掀开我的婚纱下摆,手顺着大腿直往上摸。
  周围的伴郎团发出一阵阵下流的起哄声。
  我绝望地攥紧裙摆,向站在床尾的顾廷川求救。
  “廷川,救我!”
  那个连我切菜切到手都要落泪的男人,此刻却剥着糖,看得津津有味。
  “别这么玩不起嘛,而且同样都是女孩子,摸你我不介意。”
  周淼吃下糖,摸索的手在我小腹上用力捏了一把。
  “儿子你艳福不浅,身材不错,就是这肚子怎么软绵绵的?”
  听到这话,顾廷川跟着众人一起哄堂大笑。
  这是他第51次跟着她一起笑我了。
  她笑我写的情书矫情做作,他把信纸折成纸飞机扔出窗外。
  她笑我省吃俭用的样子像个乞丐,他递给她黑卡说别跟我一般见识。
  她笑我这辈子离开他就活不下去,他附和说权当家里多养了只听话的猫。
  鲜血顺着大腿滑落,他却只顾着低头给周淼擦去嘴边的糖渣。
  这场耗尽我半条命的盛大幻觉,终究还是到了该醒的时候。
  ……
  “把你的冷脸收一收。”
  逼仄的车厢里,顾廷川强迫我转过头。
  “川哥,你别凶嫂子啊。”
  周淼大大咧咧地挤在我们中间。
  “嫂子,真生气啦?”
  周淼毫无顾忌地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回头我自罚三杯给你赔罪,行不?”
  顾廷川顺势握住周淼的手,在她手背上轻拍了一下:
  “今天你给我安分点。”
  “啧,有了老婆忘了兄弟,没劲。”
  周淼撇撇嘴,身体却更随性地靠向顾廷川那侧。
  我垂眼看着婚纱裙摆上沾到的暗红色血迹,轻声开口。
  “廷川,我流血了……”
  顾廷川将我的手包裹在他的掌心里。
  “乖,等会贴个创可贴就行。”
  就在这时,车子忽然一个急转弯,周淼整个人直接朝顾廷川怀里砸过去。
  “卧槽!”
  顾廷川几乎是本能地松开了我的手,一把揽住周淼的肩膀。
  而失去重心的我,被狠狠甩向车门,小腹重重撞在坚硬的把手上。
  我冷汗涔涔地蜷缩起身体,而顾廷川正忙着跟周淼互相捶打笑骂。
  “川哥,你这肌肉练得可以啊,硌死爹了。”
  “滚蛋,少碰老子。”
  我在车窗的倒影里看着他们,突然觉得荒唐。
  一年前,也是在他这群兄弟面前,他们逼我喝下一整瓶烈酒,笑我玩不起。
  顾廷川那时对我说:
  “想做我顾廷川的女人,就得能受得住我的世界。乖,忍一忍。”
  我一直以为他在教我坚强,现在才明白,他把我驯化成一只绝不会扫他们兴的狗。
  就在我想要开口想拒绝婚礼时,车载电话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特教中心校长的号码。
  我痛得几近昏厥的神经,因为这个名字猛地清醒了一瞬。
  妹妹的名额,是顾廷川托了很大关系才弄到的。
  “顾先生。”校长的声音传出,“您太太妹妹的入学名额已确认。”
  “麻烦了。”
  挂断电话,顾廷川侧过头,目光落在我苍白的脸上。
  “听见了吗?”别再为了一点小伤闹情绪,嗯?”
  “好。”
  他满意地勾起唇角,从西装内兜里摸出一枚创可贴,随手塞进我的手心。
  “刚才看你大腿上划破了一点,自己贴上。一会下车有媒体,别让人以为我虐待你。”
  婚车缓缓停在酒店门口。
  车门拉开的瞬间,外面的闪光灯连成一片。
  顾廷川率先下车,但他转过身,帮周淼挡住了闪光灯,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我看着那对宛如连体婴般的背影,从手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