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捂着坠痛的小腹,咬牙强撑着从车里下来。
  摄影师见我走来,有些尴尬地招呼:
  “新娘站顾先生旁边,周小姐……能不能先让一下?”
  “行行行,我给新娘子腾地方。”
  说着,她往后退了半步。
  顾廷川走到我面前,极自然地握住我的手。
  “手怎么这么凉?紧张了?”
  那一瞬间,我鼻腔猛地一酸,眼底逼上一层水汽。
  哪怕肚子里的钝痛正在翻江倒海,那一刻,我觉得他心里还是有我的,对吗?
  直到主持人请我们登台。
  我挽着顾廷川的手臂刚走上去,周淼直接大喇喇地插在了我和顾廷川中间。
  台下那群兄弟立刻起哄:
  “没有淼哥把关,这婚川哥结得不踏实!”
  我脚下的高跟鞋晃了一下,险些跌倒。
  顾廷川转头对我说:
  “淼淼是我这辈子最铁的兄弟,我人生最重要的时刻,她必须在我身边见证。”
  主持人愣了愣,很快顺势笑道:
  “顾先生重情重义,确实难得。”
  交换戒指时,司仪请伴郎递上戒盒。
  周淼单手托着戒盒走过来,用手肘撞了撞顾廷川的胸口:
  “川哥,说好的十年兄弟保护费呢?”
  顾廷川纵容地低笑出声,从口袋里拿出一枚定制尾戒。
  戒圈内侧刻着两个字母:ZM。
  “答应你的,我什么时候忘过?”
  顾廷川捏着那枚尾戒,亲自套进了周淼的右手尾指上。
  我伸出的手在空气中一点点变僵。
  旁边的主持人看不下去了,尴尬地提醒:
  “顾先生,顾太太的婚戒……”
  “等一下。”顾廷川头也没抬,“淼淼的戒指卡住了。”
  周淼毫不在意地甩了甩手:
  “啧,你赶紧管管你老婆吧,一会该怨我抢风头了。”
  挑戒指时,他吻着我的耳垂说:
  “婚戒必须由我亲手给你戴上。”
  我惨笑了一声,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将戒指推入了自己的无名指。
  顾廷川眉心瞬间拧了起来。
  “你自己戴什么?我说了我来给你戴,你急什么?”
  我忍着手腕和腹部的双重剧痛,虚弱开口道:
  “你不是还要照顾你的好兄弟吗?我怎么敢耽误。”
  顾廷川的眸底闪过一丝暗芒。
  周淼在旁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哎哟卧槽,多大点事啊。行行行,我给您老人家磕一个行不行?”
  说着她真要往下蹲。
  顾廷川一把拽住周淼的胳膊,将她拉回身后。
  这一次,他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你非要在这点小事上斤斤计较,扫所有人的兴吗?”
  他的怒意似乎在看到我毫无血色的脸时消散了些。
  “好了,今天算我不对,忽略了你。别跟我闹脾气了,嗯?”
  他低头亲了亲我的嘴角,随后从西裤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塞进我的手心。
  “市中心那套你最喜欢的大平层,当给你的补偿,行了吧?”
  “我想要的,不是房子。”
  我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这张我爱了五年的脸。
  “那你想要什么?”
  他的手指绕着我的一缕卷发,眼神带着不解。
  “我想要你在刚才那种时候,哪怕只有一次,先回头看看我……”
  我哽咽开口。
  顾廷川有些无奈地轻笑了一声。
  “淼淼跟了我这么多年,她家里没人了,连兄弟的醋都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