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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知予攥住他冰凉的指尖往自己脸上贴,眼泪砸在他手背上:“这两个月,我天天守在你病床前,擦身喂水读新闻,没有一天离开过……”
  苏柔站在门边,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发麻,却比不上胸口那一下闷锤。
  她盯着陆砚辞喉咙里堵了块烧红的炭。
  我不相信:【里面有问题,可能是陆砚辞刚醒,意识有些模糊。】
  闺蜜也出声安慰:【就是,陆砚辞昏迷的时候把你的声音记得清清楚楚的放心!】
  苏知予哭着回头看向所有长辈和医生:“你们听见了吗?他认得我!这两个月我日夜守在这里,他都知道!”
  苏知予嘴没停过:“我每天凌晨三点爬起来给他翻身,录财经新闻放到他耳边循环播放。为了让他闻着舒服,我把整间病房的花都换过三遍,连空气加湿器都调了十七次档位……”
  陆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床边,看着孙子终于睁开的双眼,眼眶泛红,手背按了按眼角。
  苏知予转身过去握住老太太的手,声音又哑又软:“奶奶,我没白熬。砚辞醒了,咱们该准备婚礼了。”
  老太太脸色微沉:“辛苦你了。”
  苏知予的余光扫向门边。
  “对了,陆家之前雇的那个护工还在呢,”
  她抬手指了指苏柔,“既然砚辞醒了,这儿用不着外人了。奶奶您看,是不是把工钱结了让她走?”
  满屋人的视线齐刷刷转向苏柔。
  她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绷得发颤:“我不是护工。这两个月照顾他的人是我,每天翻身按摩读新闻放音乐的都是我。我有一百七十三天的陪护日志,每一天几点几分做了什么全记在上面……”
  陆老太太抬起手,打断她。
  “够了。”
  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躁动。
  老太太转过身看着她,拐杖轻轻杵了一下地砖:“你的辛苦我看在眼里。陆家不会亏待你,补偿金翻倍。”
  苏柔愣在原地。
  她张嘴想说什么,嗓子眼里却像塞了团湿透的棉花。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本陪护记录本,封皮已经翻得卷了边。
  她翻开密密麻麻的记录页举到众人面前:“陆砚辞!凌晨三点翻身,五点喂水,七点擦身,九点读财经新闻,下午两点按摩四肢,晚上九点换湿毛巾敷额头……这些全是我写的,每一页都有日期!”
  苏知予嗤笑一声:“陆家护工培训手册里都有标准模板,你照着抄一本谁不会?”
  苏柔攥着本子的手指发白,嘴唇抖了两下。
  “病人脑部受到重创,意识还没回笼,要等几天后才会回复。”
  我眼睛一亮:【果然,我就说吧!妈咪你再等等!】
  苏知予已经坐回床边,重新握住陆砚辞的手:“砚辞,是我一直在照顾你。那个护工只是来帮忙打杂的,你别管她。”
  陆砚辞神色恍惚,瞳孔还没完全聚焦。
  他本能偏头想躲开苏知予凑过来的脸,肩膀微微后撤了一寸。
  是想抽走。
  很细微的动作。
  但苏柔看见了。
  我和闺蜜也捕捉清楚。
  【他在躲她!身体本能排斥!】
  【他分不清人脸,但身体记得谁碰过他!】
  苏柔把涌上眼眶的那股热意硬生生逼回去。
  陆老太太拍了拍苏知予的肩:“你留下来陪砚辞,其他人先出去。”
  苏柔最后一个离开,关上病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