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苏婉与赵夫人的旧怨
桑宁攥着沈泽递来的调查笔记，指尖在“赵曼云”三个字上反复摩挲。这个名字她有印象，是赵氏企业的现任掌舵人，也是沈语然法律意义上的生母。
“赵曼云与母亲是大学同学，还是同寝室室友。”沈泽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凝重，“根据当年的校友回忆，她们曾经关系极好，后来却彻底闹翻，毕业之后再也没联系过。”
桑宁抬眸，看向窗外——苏婉此刻正在花园里修剪玫瑰，背影挺得笔直，连修剪枝叶的动作都透着一股不容错辨的精致，完全看不出会与“旧怨”牵扯。
“闹翻的原因呢？”她追问。
沈泽推了推眼镜，调出一份泛黄的校友访谈记录：“说法不一。有人说她们当年同时喜欢过一个男生，后来男生选择了母亲；也有人说，赵曼云曾偷拿母亲的设计稿去参赛，被发现后才闹僵。”
设计稿？桑宁心中一动。她曾在苏婉的衣帽间见过一个尘封的箱子，里面放着几件旧礼服设计图，笔触细腻，风格与现在市面上的款式截然不同，当时苏婉还特意叮嘱张妈“别让外人看见”。
“我去问问母亲。”桑宁起身。有些事，终究要当面确认。
她走到花园时，苏婉正将一朵枯萎的玫瑰从枝头剪下，动作利落，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听到脚步声，她回头，看到是桑宁，脸上的冷意淡了些，却依旧疏离：“有事？”
“我想问问赵曼云的事。”桑宁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苏婉修剪玫瑰的手猛地一顿，剪刀“咔嗒”一声卡在枝桠间。她抬眸看桑宁，眼神复杂，像是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个名字：“你问她做什么？”
“我查到，当年调换孩子的事，可能与她有关。”桑宁放缓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具攻击性，“我想知道，你们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婉沉默了很久，久到桑宁以为她不会回答，她才缓缓放下剪刀，走到旁边的石凳上坐下，目光投向远处的喷泉，像是在回忆很久之前的事。
“我和曼云……曾经是最好的朋友。”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怅然，“我们一起考进设计学院，一起熬夜画图，一起幻想未来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工作室。”
桑宁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后来，学院有个去法国进修的名额，只选一个人。”苏婉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石凳边缘，“我和她都是候选人，最终要靠提交的设计稿定胜负。我熬了三个通宵，画了一套‘星空’主题的礼服，自认为是最好的作品。”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可提交前一天，稿子不见了。我翻遍了寝室和画室，都没找到。后来，曼云提交的设计稿，和我的‘星空’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改了几个小细节。”
桑宁的心沉了沉。
“我去找她对质，她承认是她偷了稿子，还说‘你的才华不如我，这个名额该是我的’。”苏婉的眼神冷了下来，“最后，学院把名额给了她，我因为‘没有提交作品’被记了过。从那以后，我们就成了仇人。”
“那……那个男生呢？”桑宁想起沈泽提到的另一个说法。
苏婉自嘲地笑了笑：“所谓的‘同时喜欢一个男生’，是她后来编造的谎言，为了让别人觉得，是我因为嫉妒才诋毁她。那个男生，从头到尾都只把我当妹妹。”
原来如此。桑宁终于明白，赵曼云为什么要调换孩子——不仅仅是因为嫉妒苏婉嫁入沈家，更因为当年的旧怨，她想让苏婉亲手疼爱仇人的女儿，让苏婉的亲生女儿在乡下受苦，以此来报复。
“她后来去了法国，回来后就接手了赵家的生意，还嫁给了当时的赵氏总裁。”苏婉的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打交道，没想到……她会用这么恶毒的方式报复我。”
桑宁看着苏婉苍白的侧脸，忽然想起之前在她梳妆台里发现的、原主婴儿时期的小鞋子。或许，苏婉并非完全冷血，只是被十六年的陪伴和当年的伤痛蒙蔽了双眼。
“母亲，”桑宁轻声开口，“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苏婉抬眸，看向桑宁。阳光落在桑宁脸上，她的眼神坚定，没有丝毫怨怼，只有一种冷静的决绝。那一刻，苏婉忽然觉得，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比她想象中更加强大。
她缓缓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郑重：“好。我们一起，让她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