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桑宁的“庶妹经验”开导
废弃仓库的霉味混着尘土气息，沈语然蜷缩在角落，头发凌乱，眼眶红肿得像核桃。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头，见是桑宁，又飞快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
桑宁没走近，就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看着仓库顶漏下的微光，轻声开口：“我在桑府时，有个庶妹，叫桑柔。”
沈语然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动了动，没说话。
“她比我小两岁，从小就会讨父亲欢心，府里的下人也多向着她。”桑宁的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她总说我占了嫡女的位置，抢了本该属于她的东西，就像你现在觉得，我抢了你的人生。”
沈语然终于抬起头，眼里满是委屈和不甘：“本来就是！如果不是当年抱错，我就该在乡下受苦，你才是沈家大小姐！现在你回来了，所有人都要围着你转，连妈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那你觉得，桑府的嫡女位置，就真的那么好坐吗？”桑宁反问。
她转过身，直视着沈语然的眼睛：“我五岁学管家，七岁背家训，十岁就要跟着主母处理府里的账目，稍有差池，就要被训斥‘丢了桑家的脸面’。桑柔可以撒娇偷懒，我却连多睡半个时辰都不敢——嫡女的身份，从来不是特权，是枷锁。”
沈语然愣住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你在沈家十六年，被父母宠爱，穿名牌，上贵族学校，这些是你应得的吗？”桑宁继续说，“不是因为你‘该’是沈家小姐，是因为苏婉把你当女儿疼，沈宏远对你尽了父亲的责任。就像林家村的日子苦，但林父林母从没让我饿过肚子，那是他们给我的恩情，和身份无关。”
“可我现在什么都不是了……”沈语然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是沈家小姐，也不是赵家女儿，我就是个多余的人。”
“谁告诉你，身份能定义你是谁？”桑宁蹲下身，与她平视，“桑柔到最后也没抢过我的位置，但她后来去了江南，开了家绣坊，日子过得比在桑府时开心。我重生到这个时代，从乡野丫头变成沈家小姐，可我还是我，没因为身份变了就不是桑宁了。”
她指着沈语然的胸口：“你是谁，要看你想做什么，不是看你姓沈还是姓赵。你会弹钢琴，喜欢设计，这些都是你的本事，和你的出身没关系。”
仓库里静了下来，只有窗外风吹过的声音。沈语然看着桑宁，眼里的迷茫渐渐散了些。她想起自己小时候，第一次弹钢琴时的开心，想起每次画出好看的设计图时的满足——那些快乐，从来不是因为“沈家小姐”这个身份。
“可是……爸妈还会像以前一样爱我吗？”她小声问，带着一丝不确定。
“苏婉对你的感情，不是十六年的身份能抹掉的。”桑宁想起苏婉梳妆台里的小鞋子，“她只是需要时间接受真相，就像我刚到沈家时，也需要时间适应一样。”
她站起身，伸出手：“走吧，总待在这里，解决不了问题。你要是不想回沈家，我可以先带你去工作室住几天，那里有很多好看的布料，或许能帮你找回设计的灵感。”
沈语然看着桑宁伸出的手，指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搭了上去。桑宁的手很暖，不像她想的那样冰冷刻薄。
走出仓库时，夕阳正好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沈语然看着身边从容的桑宁，忽然觉得，这个“抢”了她人生的姐姐，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或许，就像桑宁说的，她的人生，从来不是由身份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