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
还有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挣扎著起身。
没有姜至,也没有学校。
我抓著身边的白大褂焦急询问:
「医生,我有没有重生,今天是什么日子?」
医生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然后对身后护士说:
「再去给他照个 CT 看看,脑袋磕到方向盘上,有可能出现血块压迫, 造成大脑混乱。」
光滑的仪器上倒映出我的脸。
年轻, 但沧桑又疲惫。
是一无所有的我。
我揉了揉眼睛,看向凭空出现的滚动字幕。
「只如」姜至的婚礼被全网转载。
大家纷纷感叹,这一场奢华的世纪婚礼, 每一处都透露著不差钱的味道。
更感慨的是, 豪门联姻里竟然还有真爱。
姜至出国留学这几年, 与她并不在同一个国家的未婚夫, 每个月都要往欧洲飞两次。
雷打不动。
机票攒了厚厚的一摞。
成为他们爱情的见证。
我落寞地放下手机。
姜至结婚了。
许妙妙也结婚了,嫁的还是前世那一位。
只剩下我,被留在原地, 迷茫又不知所措。
出院那日。
我意外在医院遇到了姜至。
她穿著一身低调的香奈儿套装,挽著老公的手。
在人群中美得发光。
我拄著拐拼命地追上前,在她身后大叫了一声:
「姜至。」
她回头。
我期待地几乎不敢眨眼,生怕错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她的眼神在我身上停留片刻, 疑惑地想了想,又别过了头。
她不认得我了。
曾经我们相爱的六年,曾经我飞黄腾达纸迷金醉的六年。
如今。
只余我一人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