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雪晴跳窗户离开之后,祁王这才回过神来,顿时有些哀怨。
所以她之前让他陪着一起来就是来当挡箭牌的?
毕竟她又不是从正门出去的,没有人看到,那么她就有可能还在这望月楼之中,之后做了什么事情,有些嫌疑自然就能被洗清了。
眉蛾姑娘微微一笑,看着祁王道:“殿下可需要休息一会儿?等会儿估计会有一场鸿门宴等着殿下呢。”
“……不必了,你去忙吧,我在这里等着她回来便是。”
“殿下,那我便先告辞了。”
说罢之后,眉蛾姑娘就退出了房间,只剩下祁王一人。
另一边的房间之中,一直关注着沐雪晴动静的人却在看到望月楼楼主出来之后有些好奇,进去的可不止她一个啊。
“你说他们在里面到底在谈论些什么?沐雪晴和眉蛾姑娘本就认识,那是不是在密谋一些什么事情?还是说那里面相谈甚欢的其实是祁王和眉蛾姑娘?”
一旁的女子轻饮了一口茶,平静的说道:“你若是好奇,何不自己去看一看,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她冷哼一声:“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沐雪晴警惕性那么高,我还没靠近呢,就被她给发现了,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可不会去做。”
女子垂下眼眸,淡淡地说道:“那就等吧,等沐雪晴什么时候有空了,自然就会来赴我们的约。至于她现在不来,要么是想看看我们有没有设计好什么鸿门宴,要么就是她还在等待一个机会。”
“等待机会?”
“至少她要确认你没有带其他人来,只有我们两个。不知道她看到了我会不会很惊讶?”随后有几分感叹的说道,“唉,不过真是可惜了,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哥哥却不在,若是见到了哥哥,想必她会更加惊讶的。”
她轻哼一声:“你觉得这有可能吗?”
女子微微一笑,笑容之中带着嘲讽:“那你可就要小心了,养蛊还要担心被反噬呢,哥哥这么骄傲的人,又怎会甘心被你掌控?你可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你在宫家什么都不是,不要以为哥哥有恩于你,你便能仗着一切胡作非为。”
她猛然吸了一口气,语气有些僵硬:“北冥清漪,你说话的时候也要想想自己的身份,我虽然在宫家的地位不算什么,但好歹我也是宫家的人,哪怕只是一个姓氏,也足够别人望其项背了。而北冥皇室还能拥有如今的地位,有一半都是宫家的功劳,你是公主又如何?在宫家的眼里,你什么都不是,说起来你还该感谢我,要不是我提出这个建议,宫家也未必会帮助北冥皇室,没有我,哪里你公主的地位?你说这些话的时候也要过一过脑子,别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是吗?”女子嘴角微扬,眼底都是不屑,“就算我什么都不是,我也比你幸运,至少我的人生里,我的名字是真的,我的人生也算是真的,可你呢?不仅什么都不是,名字是假的,连人生都是假的。替身就要有替身的觉悟,你只能活在黑暗之中,别出来瞎蹦跶,免得太阳太刺眼,灼伤了你。”
“你……”她气的咬牙切齿,北冥清漪的每一句话,都仿佛在揭她的伤疤。
女子挑眉:“若是不想见到我,你大可以离开,我想沐雪晴也不想看见你,免得倒尽了胃口力。”
深吸一口气,她尽量压抑住自己的怒火:“我不与你计较,看在你是他妹妹的份上,你好自为之。”
“切~说得好像我愿意和你计较一样,白白拉低了自己的身份。”
于是,两个面和心不和的人坐在同一间屋子之中,只为等待沐雪晴的到了。
等了有一个多时辰,天色都暗了下来,期间眉蛾姑娘也已经离开,这个时候沐雪晴也该来了吧?
只是,等了又等,却迟迟不见沐雪晴的身影,顿时火气就大了几分:“她是什么意思?让我们等这么就居然都还不来?”
北冥清漪却是丝毫不惊:“看来她是要给我们一个惊喜了,不过我倒是不在意,你要是不耐烦可以先回去。”
看了北冥清漪一眼,她道:“你能等,我为何不能等?沐雪晴想给我们一个惊喜?那就看到时是谁给谁惊喜了。”
……
城北一间废弃的寺庙之中,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显得有些阴森恐怖,冷风呼呼的吹来,伴随着呜咽的声音,更添几分诡异。
因为荒废许久,里面有不少的枯树叶以及蜘蛛网,杂乱无章。
沐雪晴走进了寺庙之中,一脚踩在枯叶之上,顿时便响起了一声猫叫。
目光扫过四周,一片黑暗。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角落之中猛然窜了出来,直扑沐雪晴。
一双碧绿色的眼睛看起来恐怖无比,。
到那个黑影,沐雪晴却是莞尔一笑,伸手便接住了它。
原来竟是一只黑色的猫,碧绿色的眼睛在这黑暗之中格外显眼,熠熠生辉。
沐雪晴轻轻地抚摸着它。满脸温和,笑意盈盈地道:“哟,幽夜,许久不见,你又长胖了,看来你家主人将你喂养的不错啊。”
“喵~”黑猫懒洋洋地叫了一声,随后就窝在她怀中一动不动了,亲昵至极。
微微一笑,沐雪晴抱着黑猫对着空无人烟的破庙淡淡地说道:“我都来了,还不出来吗?”
黑暗之中传来一道悦耳动听的声音,却又带着几分埋怨:“我出来了,要是被人看到未免给你惹麻烦,我还是隐身暗处比较好。不过你怎么现在才来,我都等你大半天了?”
撇了撇嘴,沐雪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的处境,能来就不错了。再说了,那封信你怎么不自己送到我手中来,偏要让容烟转交,她若是知道了里面的内容,对我可没有好什么好处。”
“放心,信里面写的都是一些寻常的事情,而且用的也是暗语,只有你我能看得懂,她就算看了信的内容,估计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知道细节决定成败,谁知道她究竟能不能看懂?要是看懂了,那我们怎么办?”沐雪晴有些不悦的道。
“你对她的戒备心很强啊,可她好像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沉默一瞬,沐雪晴平静的道:“就因为她没有做什么事情才更让我不得不防备,她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肯定是有目的。我会信任她,但也要防备她,前车之鉴还历历在目,我可没有那么傻。”
“嗯,好吧,你有理,我说不过你。”
“我本来就有理,这是事实。谁都知道容烟不好惹,她在我面前的时候虽然有些出格,但勉强还在我能接受的范围之内,可不像是传闻之中的那么残暴无情,可是她都把我调查的一清二楚了,甚至连我还没有离开忠勇侯府那几年的事情也调查了出来,你觉得一个人将你调查的这么仔细,会是无缘无故的?”
对方也沉默了一下,随即轻声道:“你也将我调查的很仔细,这么一看,你是否也对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
“是你太敏感了,再说容烟对你好也不是因为你,是因为你母亲,你别总觉得她对你不怀好意,她人很好的。”
沐雪晴浅浅一笑:“要不是知道你的底细,我都要以为你和她是一伙的了。”
“就算真有你说的这种事情,也瞒不过你啊,再说了我怎么敢有事情不和你说清楚?”暗中的人调侃道。
“那倒也不必。”嘴角抽搐了一下,沐雪晴认真的道:“好了,其他的事情不谈,这次找我什么事情?信里面也没有说清,不过能让你大老远的从墭国跑到东陵国来,想必是发生什么令人振奋的大事吧?”
暗中的人叹息一声:“还不是为了你交代的那几件事情。”
说罢,一个包袱从黑暗之中被扔了出来,沐雪晴眼疾手快地接在了手中,掂量了一下:“所有的都在里面了?”
“当然,你的吩咐我怎么敢怠慢,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了。”
“这么快?”沐雪晴有些惊诧,她要的可不是普通的东西,这么快就能弄到,花费的精力不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