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结束后,我重新回了寝室。
  原来的床位还在。
  林骁的东西已经被搬走,桌面上只剩几道胶带留下的痕迹。
  新室友见我进门,立刻站了起来。
  “顾同学,你睡里面还是外面?”
  “我睡自己的床。”
  他马上把桌上的东西挪开。
  “这里我已经收拾好了。”
  我看着他过分客气的动作。
  “你不用搬。”
  “我只是拿个充电器。”
  他停了下来。
  另一个室友端来一杯热水。
  “你手上的伤还没好吧?”
  “学校给你赔偿了吗?”
  “还在走流程。”
  “需要我们帮你作证吗?”
  我摇头。
  证据已经够多了。
  更让我不习惯的是走廊里的目光。
  之前骂我捞男的人,见到我就绕路。
  有人经过门口,还会小声说:
  “他就是顾家二少爷。”
  “听说他家特别有钱。”
  “那张黑卡真是他的。”
  我关上门。
  顾砚川靠在我的桌边。
  “怎么样?”
  “大家现在都觉得你很可怕。”
  “挺好。”
  “你以前吃我的车厘子时,可没这么威风。”
  我拿起桌上的水果。
  “以前大家觉得我在蹭你。”
  “现在大家知道那叫家庭内部共享。”
  顾砚川翻了个白眼。
  “你脸皮倒是一直稳定。”
  周末回家,顾母已经坐在客厅等我们。
  桌上放着学校寄来的处理文件。
  我以为她会先安慰我。
  她开口第一句是:
  “你们两个把开学典礼折腾成这样,还有脸回家?”
  顾砚川说:
  “主要责任在林骁。”
  “我问的是你们为什么不早点说清楚?”
  “尤其是你。”
  顾母看着我。
  “装穷体验生活,是你提出来的。”
  “我只是照计划执行。”
  “执行到被人关进楼梯间?”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属于计划外事故。”
  顾母拿出一张表。
  “从今天开始,暂停你们这个月一半零花钱。”
  我抬头。
  “为什么扣我的?”
  “因为你非要装穷。”
  “我是受害者。”
  “受害者也不能把学校贵宾室变成审判现场。”
  顾砚川在旁边点头。
  “我同意扣他的。”
  我转身看他。
  “你也被扣。”
  顾砚川立刻收回刚才的话。
  顾母把表格推到我们面前。
  “两个人都有份。”
  我看完金额,认真提出意见。
  “能不能只扣三分之一?”
  “不能。”
  “那我可以申请生活补助吗?”
  “你可以申请少吃一点车厘子。”
  我当场拒绝。
  周一回寝室,我的生活费已经少了一半。
  顾砚川桌上正放着一盒进口车厘子。
  我拿起一颗塞进嘴里。
  他抬头看我。
  “你还敢吃?”
  “我现在是贫困人口。”
  “你刚从家里回来。”
  “家里不给钱。”
  我又挤了一大坨他的高档护肤品,抹到脸上。
  新室友站在旁边,声音很轻。
  “你们兄弟感情真好。”
  “这就是传说中的真假少爷相处吗?”
  顾砚川把一张卡拍在我脑门上。
  “以后买酸奶刷这个。”
  我接过来一看。
  普通校园卡。
  “你的卡?”
  “绑定了我的账户。”
  “为什么不给我继续用黑卡?”
  “上次你拿错卡,差点让学生会把我弟弟当小偷。”
  我把校园卡收进衣袋。
  “那我以后注意。”
  顾砚川指着车厘子。
  “吃完记得买一盒新的。”
  “记我哥账上。”
  “自己付。”
  我叼着最后一颗车厘子往外走。
  “亲兄弟之间,谈钱多伤感情。”
  他抓起靠枕砸过来。
  我关门躲开,沿着楼梯下楼。
  路过大厅时,几个新生看着我。
  有人小声感叹:
  “顾家二少爷好接地气。”
  我刷卡买了酸奶。
  这张卡果然能用。
  看来林骁说得没错。
  我确实很会扒着顾砚川吸血。
  毕竟亲哥哥的账户,不用白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