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舒畅的感觉就好像是终于结束了几年的戒欲生活,然后进行了三天三夜的疯狂发泄一般,所有憎恨和委屈都一扫而光了。
  什么“报仇也会伤害到自己”“即使复仇之后,也只会是空虚而已”之类的论调简直是狗屁不通,泰苏的信条从来都是十世之仇尤可报,手刃仇人真乃人生一大快事!
  事实证明,这果然是一项有益于身心健康的活动,旁观到这一切的西京爱子简直都想要高歌一曲了。
  泰苏带着微笑踩过地上残缺的尸块,当她的足底踏入温热的血河时,甚至可以听到黏腻的脚步声。
  他现在觉得为西京爱子的身体裹上胶衣真是一件十分明智的事情,否则衣服上沾满黏糊糊的血迹,别提有多烦人了。
  扔掉已经被砍得卷刃的武士刀,子弹打空的手枪也收好,西京爱子看向这场杀戮盛宴之中唯一的幸存者。
  这个跪在教主身边,痴痴地笑着,还唱着歌的美丽妇人。
  一个没救的东西,那个曾经是西京爱子母亲的女人。
  她现在似乎还活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为周围的人整理着遗容,口中还哼唱着那首教众们生前合唱的歌曲,神态无比安详。
  看起来,她真的认为教团中的人们已经前往了乐园之中。
  又或者仍旧在自我欺骗,不愿意承认现实?她甚至连看都不敢看西京爱子一眼。
  泰苏忽然感到十分讽刺,这个教团没有一点真材实料,他们所信奉的神明也不过是骗子们精心编制的谎言而已。
  泰苏还以为能够遇到同类,然后可以吞噬对方来增强自己在现实宇宙的力量呢,最终却白期待一场。
  而现在,他在这痴傻的妇人面前站定,把身体的控制权还给了西京爱子。
  “爱子少女,有什么想说的吗?”
  西京爱子张了张嘴,但面对自己的母亲,什么都说不出来。
  曾经在心底想了无数遍的质问、劝说、咒骂的话语现在都成了没什么意义的东西。
  她还能说什么呢?
  已经没有任何挽回的可能,难道她还能说“这不是你的错”,然后选择原谅这女人,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吗?
  哼……如果真的这样想,那她西京爱子所遭受的苦难简直就是应得的,不需要有任何怨愤和怜惜。
  这些狗种,我一个也不放过!!
  最终,西京爱子抿了抿嘴唇,她长舒了一口气,朝泰苏说道:
  “谢谢你,泰苏。”
  “这女人你还有用吗?你好像很喜欢涩涩的样子。”
  而她顿时感觉体内传来了一种无比嫌弃和恼火的感觉。
  “你竟然如此不尊重伟大的泰苏!”
  “我是能够赐人长生的神袛,而不是什么回收烂货的垃圾站!”
  “我喜欢赏玩如同艺术品般美丽迷人的少女灵魂,而不是去搅这不知所谓的东西的呀!!”
  体内的触手几乎要暴跳如雷,粘液几乎要从喉咙里反涌出来,西京爱子只能同意了一系列超乎人类想象的极限玩法,才勉强把泰苏安抚住,以免自己因为体内的暴动而瘫倒在原地。
  不过,既然这样的话……
  那这女人便真的是没有任何意义和价值的东西了,甚至连复仇的快乐都无法提供。
  瞥了妇人一眼后,西京爱子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开。
  她从身上拿出那个打火机,就是一开始从地下室中摸索到的那个,点起火苗之后,随手扔到了地面上。
  当打火机的火苗碰触到地面上的鲜血时,她发动了从邪神那里得到的能力,顿时,熊熊的烈焰狂烈地燃烧了起来。
  “再见了,我的懦弱。”
  身体寄宿着邪神的少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座肮脏和罪恶的建筑,她将自己的美好过去连同这令人憎恶的命运一同抛到身后。
  而身后的火焰烧尽一切,净化一切。
  那个曾经是她母亲的女人连一声都没吭,就在火中化为了灰烬。
  尘归尘,土归土。
  她曾在这打火机的微弱火苗中投身死亡,现在也在其中获得新生!
  …………
  对于邪神泰苏来说,西京爱子是怎样的一位少女呢?
  首先是容貌,毫无疑问,被教团所有人垂涎三尺的容貌有着极高的含金量,否则他们也不会大张旗鼓地去搞什么所谓的侍奉仪式了。
  漆黑的长发宛如绸缎一般反射着淡淡的辉光,爱子的面容精致如花,白皙的肌肤清冷如冰雪,纤细的身姿仿佛古时的公主姬。
  但外表却并非是邪神泰苏最看重的地方,事实上,他完全可以捏出更完美的少女外貌。
  泰苏真正欣赏的,则是一些更能体现出灵魂的特征。
  就比如她那因为饱经苦难而显得暗淡的目光,眼瞳中的红色好像干涸的血痕。
  虽然在复仇时会因为愤怒和快意而熊熊燃烧起来,但平时却总是保持着无神的状态。
  这双眼眸曾经有过天真可爱的高光,但是现在,她只是轻蔑地嫌弃着周围的一切,仿佛世上已经没有她重视的东西。
  就像是居高临下的漠视一般,这种眼神再加上少女纤弱无力的身姿,便能让泰苏感受到一种别样的新奇感,他总是忍不住想要看看……
  当这双漠然的眼眸因为狂乱的欢愉而眯起,蒙上一层苦闷迷离的水雾时,又该是怎样一番场景。
  那双无神的眸子中……会冒出爱心吗?
  第7章 就要就要!
  除了那双眼眸之外,随后就是西京爱子总是微微抿起的嘴巴了。
  西京爱子小时候嘴巴很甜,总是能说出一些善意而暖心的话语,但随着家中的变故,她也变得沉默寡言起来。
  在上高中之后,那如樱花般轻薄的唇瓣已经很少张开了。
  即使和人交流,也只会吐出一些必要的、疏远的、冷冰冰的话语。
  所以泰苏很好奇,在他这个主人面前,爱子是否会妩媚地朝他撒娇,像是小猫咪一样谄媚。
  而且,那冷冰冰的语调是否会因为邪神的恶作剧而走调,发出幽怨的哼声,去抱怨邪神的无礼。
  邪神泰苏,真的十分好奇。
  因此,对于泰苏来说,西京爱子是他的领土、他的宝物,他随时可以尽情欣赏这位少女的美丽。
  而这样的机会,很快就会到来。
  …………
  离开了那个象征着噩梦和新生的建筑,西京爱子脑袋里什么都不想,就那样跟随身体的记忆回到了家门前。
  唔……这地方并不能称得上是家,只是一个暂时的居住点罢了。
  她用超出常人的力气拧开门锁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处又冷清又狭小的房间。
  这房间中没有任何人情味。
  没有什么温馨的装潢,没有可爱的玩偶,小小的冰箱里只有一些从便利店买来的便宜便当。
  连家具也很缺少的样子,甚至桌椅都不具备,很难想象一间屋子会同时给人以狭窄和空荡荡的感觉。
  这就是那个曾经是她母亲的女人带她住过的地方,因为房间里死过人,再加上房东是个很好的人,所以房租异常便宜。
  “我回来了。”
  西京爱子对空无一人的房屋说道,她以后还会住在这里,也算是自己和泰苏相依为命的小窝了,只住下一个人的话也不算局促。
  以前和那个女人一起住的时候,她根本不会说这句话的。
  “抱歉咯,泰苏,根本没有什么气派的神殿,只能委屈你和我一起住在这里了。”
  西京爱子翘起小腿,一边说着像是对领养来的小狗说着的话语,一边用小指勾起鞋子,让鞋子沿着足弓的温润曲线滑下……
  但是,鞋子却并没有掉在地板上,反而拉出了长长的丝线,黏在了西京爱子的白嫩的足底。
  显而易见,这鞋子是泰苏身体的一部分。
  而且保暖做的很好,足底还冒着淡淡的热气,即使是在晚秋的时候也让人感觉暖烘烘的……
  但是为什么还会有黏糊糊的所谓“皮肤保养液”之类的可疑白色粘液啊!滑溜溜的难受死了!
  当然,少女的身体必定一尘不染,即便是足趾间也萦绕着像是新鲜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