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贺怀瑾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像是一只被人死死掐住脖子的鸭子,所有的狂喜都被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里。
  屋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母亲吓得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姜婉的脸色煞白如纸,她猛地推开贺怀瑾,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不!不是的!太医诊错了,我怎么可能有孕!我是清白的啊!”
  贺怀瑾僵硬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苏星渊。
  “你给本王再说一遍,她到底怀了几个月?”
  他那眼神,仿佛只要苏星渊敢说错一个字,他就会当场拔剑杀人。
  苏星渊被吓得伏在地上,但语气依然坚定。
  “王爷明鉴,大小姐的脉象圆滑如珠,确确实实是孕月余的征兆。微臣行医多年,绝不会断错日子。”
  “闭嘴!”
  贺怀瑾怒吼一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红木茶几。
  碎瓷片溅了一地,划破了姜婉的手背,她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贺怀瑾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不仅是一个男人,更是手握重兵的定北王。
  这种奇耻大辱,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掐住姜婉的脖子,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说!你肚子里的野种到底是谁的!”
  他没有打我,但他此刻的模样,简直像一头吃人的野兽。
  姜婉被掐得直翻白眼,双手绝望地拍打着贺怀瑾的手臂。
  “王爷......咳咳......我没有......真的没有......”
  母亲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贺怀瑾的大腿哭喊。
  “王爷息怒啊!婉儿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丑事!一定是太医诊错了!要不然就是有人存心陷害她!”
  她一边哭,一边恶狠狠地指着我。
  “是你!姜宁,一定是你买通了太医,故意要毁你姐姐的清白!”
  我冷笑出声。
  “母亲真是好大的脸面。苏太医乃是太医院的六品院判,我一个深闺妇人,拿什么去买通他?”
  “再说了,若是真有人陷害,姐姐为什么连诊个脉都吓得浑身发抖?”
  我从袖中取出一封盖着红印的信函,轻轻丢在贺怀瑾脚边。
  “王爷若是不信,不如看看这个。”
  贺怀瑾的手微微一松,姜婉如同破布娃娃般跌落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弯下腰,捡起那封信。
  信封上的火漆已经被拆开。
  “这是我昨日让门房的陆云亭截获的。”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姜婉。
  “姐姐在城南的青雀巷,似乎有一位交情匪浅的‘故人’。这信上写得清清楚楚,‘月余未见,甚是思念’。”
  贺怀瑾快速扫过信纸,脸色已经变成了铁青色。
  他双手颤抖着,将那张信纸撕得粉碎。
  “姜婉!你竟然敢背着本王偷人!”
  上一世,他们把绿帽子扣在我头上,逼我喝下落胎药。
  这一世,我倒要看看,这顶绿帽子,贺怀瑾戴得舒不舒服。
  “王爷,这信是伪造的!我根本不认识什么青雀巷的人!”
  姜婉哭得梨花带雨,试图去抓贺怀瑾的衣角。
  贺怀瑾嫌恶地一脚将她踢开。
  “滚!别碰本王!”
  他转头看向我,眼底满是戾气。
  “这事你早就知道了,故意今日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本王难堪?”
  我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妾身也是刚刚得知。若不是王爷非要让太医诊脉,妾身怎么会知道姐姐不仅接了我的中馈,连这种见不得人的事都敢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