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她都还记得给我点一杯饮料诶，这能是什么坏人吗。
清川湘家离RiNG离得不远，不然先前也不会直接就把祥子拐回家了。很快就来到了RiNG的门口，远远地就看见了坐在吧台前的素世和……睦？
“早安，午安还有晚安，素世，睦。”心情愉快的清川湘打起招呼来都有些不着调，不过脸上的表情还是好好控制了一下。
“下午好，小湘。”素世虽然眉间还有些郁结，但是还是露出了一副微笑的模样，“这是给你的伯爵红茶哦。”
不对劲。
清川湘眨了眨眼，素世的声调比以前更夹了，以前虽然尖细、但是也很有种很可爱的感觉，现在却甚至是让清川湘感觉到有点刺耳、不适的程度。
伪装加厚了？素世对祥子这么上心吗，仅仅是退团就变成这样了？
清川湘又看看一旁安静坐着的若叶睦，啊，果不其然一如既往的无表情、无动作、无言语，不该想着能从睦这里简单获得线索的。
清川湘接过红茶，细细抿下一口，等着素世率先开口。
“小湘，祥子她有说具体是因为什么家里人不让她继续参加乐队了吗？”
“没有，哪怕我追问了几次祥子也只说是家族的压力，最后还直接让我不要在继续问下去。”
“但是大家都已经组了一个多月的乐队了，还一起举办了live，为什么突然就不允许继续了呢？”
“我不知道。”清川湘秉承着多说多错的原则，一口咬死着优质回答。
“可是乐队没有祥子的话，乐队该怎么办呢……”
看样子在素世心中还是祥子占据的地位最高啊。
感觉没法像之前想的那样轻松解决了，试着提一提乐队的其他人让素世意识到还有人愿意陪着她吧。
“话说灯和立希呢，她们已经回去了吗？”
“灯……她在祥子说出要退团后，就哭着说都怪她然后跑了，啊，但是我觉得灯没有做错什么哦，只是大家当时都有些情绪激动，说了些冲动的话。”
嗯？
“而立希也跟着冲出去了，应该是去安慰灯吧，毕竟出了冲突……明明大家都没有错的，为什么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呢。”
啊？
干什么？
怎么感觉跑了个祥子，你们这个乐队好像真就要似了？
第八章 温情结局的闹剧
清川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主要是想要堵住自己有些忍不住想要提出质疑的嘴。
自己有点低估了祥子退团对所有人造成的打击强度。本来还以为剩下五个人还能继续接着走下去，却连第一天都没法维持。
素世应该是想让CRYCHIC继续下去的，可是灯与立希不在的话，那就不是自己能够解决代替的事情了。哪怕是清川湘也没法一边键盘一边打鼓，还顺便唱唱歌……
而睦的想法……不清楚，完全不清楚。说真的在这里看见睦本来就出乎清川湘的意料了，睦作为祥子的青梅竹马不才应该是最可能因为祥子退队而先走掉的人吗？
清川湘不动声色，借着饮茶的动作悄悄窥视了一下若叶睦，发现她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依旧是乖巧地端坐在那里，可是视线却一直在素世的身上。
emm，也许、可能、大概，在CRYCHIC的这一个月内睦就喜欢上了素世。所以才陪在素世的身边？
不敢妄下判断，清川湘又抿了一口，这回是为了让茶水充当自己脑子的水冷，让头脑转的快一点——唯独在思考感情问题上，清川湘总是感觉自己的天才的大脑完全不够用。
在喝了一口茶后，清川湘再次把这短短几个小时内自己知道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得出一个结论：缺少线索。
而这些缺少的线索已经不是摆在明面上能让自己观察到的，而是藏在每个人的心里，那片自己向来难以踏足其中、甚至哪怕主动展现自己眼前也无法看清的情绪的海。
即使靠着阴差阳错得来的机会，自己知晓了祥子的那颗布满尖刺的自尊心，但这份情感对CRYCHIC的延续没有任何的作用，它本身就是摧毁CRYCHIC的罪魁祸首。
那看样子CRYCHIC是真的只能结束了。
就像不小心打翻了的水杯一样，已经覆水难收了，清川湘可不是会连泼在地上的水都要纠结着该不该舔掉的人……大概不会吧。
清川湘放下了手中的水杯，重新对视起素世来，虽然乐队是没法继续下去了，但大家还是可以继续做朋友的嘛。
“就连灯和立希都走了的话，那乐队……”
“CRYCHIC一定会继续下去的！”
被很强硬的打断了。
素世突然就爆发了出来，五官表情都显得有些扭曲狰狞、破坏了原本姣好的面容。虽然有试图压抑下来，可依旧陡然拔高的音量还是吸引了不少路人的注意。
“……对不起，湘，我不该这样的。”素世立刻就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控，一阵无力的绝望突然涌上心头，祥子已经走了，灯等与立希现在也疑似不愿意继续待在乐队，现在自己难道又要亲手把湘也推走吗。
“对不起，湘，请你不要走……好吗？”
“素世……”睦微微偏过头来，看着低下了头的素世，嘴唇嗫嚅着，似乎想要说什么，最终却还是紧闭了嘴唇。
清川湘看着眼前似乎逐渐低气压的两人，她尽力地试图从自己过往见过、观察出的所有经验中，寻找能够与对方行为相对应的情况。
但是清川湘从来没有见过以前有哪个人，展现出如此……沉重的行为，大家明明还只是学生、明明只是一个组建一个月的乐队，却如此低声下气地挽留。
这个行为之后到底代表着怎样强烈的情感呢？清川湘想要探寻、想要剖析、想要理解……
不过现在最该做的是先抚慰好素世的心态，让她稳定下来。混乱的情绪无疑对自己的观察无益。
一阵起身离开座椅的声音响起，让低着头的素世身体猛地激灵了一下，随后越发难以控制地颤抖起来。
连湘都要离开了……这次甚至是自己亲手造成的。
视线逐渐模糊起来，泪水逐渐盈满了眼眶，眼前的一切都模糊扭曲起来。
最终一滴眼泪终于承受不住压力，滴落了下来，却被一只从旁伸出的手给接住。
“素世。”平淡、却令人感受到无比安心的清冷声音从自己的耳边传来，如此的近在咫尺，“看着我，我在这里呢。”
素世艰难地转动脖子，看向了自己的一侧，原本坐在自己对面的清川湘，此时却是起身走了过来，蹲在了自己身边，带着温和的笑容仰头看着自己。
清川湘轻轻牵起了原本素世在自己大腿上焦虑的相互摩挲着的双手中的右手，随后用自己的双手轻拢住了它。
素世的掌心感受到了某种温热的湿润，那是先前那滴落下的眼泪。明明是萃取悲伤而成的泪滴，此时却成为了一抹填补素世内心空洞的暖色。
在那抹温热之外，更多的是清川湘那双清凉细腻的双手与自己肌肤相处带来的轻柔触感，就如同伸入了汩汩流动的水流中一样，拂走了自己的不安。
素世眼中的泪水重新积聚起来，这次却和先前完全不一样。
“好了好了，别哭了。之前怎么没发现素世你这么能哭啊。”
再这样哭下去，清川湘怕自己会忍不住突然舔上去……那样冒失奇怪的举动怕不是会直接让素世吓到，好不容易稳定的人际关系直接坏事。
可是素世一时半会好像也克制不住，清川湘动用了自己的惊世智慧，决定眼不见心不烦，伸展开双臂，用了些力气抱住了素世，头则轻轻倚靠在素世的肩膀上。
这样就不用担心会忍不住啦，毕竟素世看不见自己的脸，自己也看不见素世。
不过现在这个越肩的视角倒是让清川湘看见了先前一直不声不响的睦头人。
清川湘眨了眨眼，对着睦不断地做口型呼唤着她，睦也很快注意到了，读懂了清川湘的意思。
睦略微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