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不起。”乐奈难得直截了当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几乎要把自己的嘴唇都完全给抿紧、藏了起来。
“……唉。”清川湘还能打骂乐奈不成，小孩子不懂事而已，虽然这个小孩子也就比自己小了一岁，而且就算想骂她现在也没这个力气骂，“帮我拿一下床头柜的纸巾好吗？我需要擦一擦。”
乐奈的唾液还留在那儿，对清川湘来说这就会带来一种持续性的刺激，就像扎根刺在那里一样完全没法忽视的程度。要是不擦干净的话，清川湘也别想好好休息了。
“好。”
乐奈立刻点头答应，然后出于补正错误的心理想要快点帮清川湘拿到床头柜上的纸巾，于是她直接选择了最短的路径——爬过躺在床上的清川湘，直接从床上过去伸手拿。
清川湘也只好由侧躺变为了仰躺的姿势为乐奈让出了更多的空间方便她过去，而就在乐奈要从自己身上爬过去的时候，虽然最开始乐奈是打算只靠上半身努力向前靠去够到纸巾，双腿就不会越过湘的身上，避免会压到湘。
但是乐奈忽略了自己的身高，她可没法真的像猫那样拉成一个长条的形状，她要真的有这个本事的话，每次学校的体检她的身高都能猛蹿一大截上去呢。
于是乐奈也只好退而求其次，只让一条腿越过了清川湘的身上，变成了跨坐在湘的胯部附近的姿势，这才勉强够到了纸巾，刷刷抽出来了几张。
“小水，给。”
然而当乐奈回过头来准备把纸巾递给清川湘的时候，才发现湘这时候已经十分安详地再次闭上了眼睛，这一回不像只是在养神，更像是就这样过去了。
“你还好吗……？”乐奈还以为是自己压到清川湘了，明明已经特意没有压在小腹之类的位置了。
“冷，乐奈你把被子全拱开了，暖气都跑出去了……”清川湘有些幽怨地说道。
而且，清川湘看着乐奈这样压在自己身上的模样，虽然乐奈很轻但是还是轻易压的自己不能随意动弹。
此时过于弱小的清川湘心中莫名生出了一种危机感。
第344章 猫的直觉
乐奈听了清川湘的话，眨了眨眼睛，批起被她拱乱了的被子慢慢俯下身来，爬伏在清川湘的身上，顺带也就帮她盖好被子了。
为什么更近了……清川湘已经懒得再多说什么了，她实在是没这个力气了，先不说发烧的影响，自己到现在都还没吃饭，正等待着素世的救急投喂呢。
“乐奈，你帮我擦一下吧。”
“哦。”
清川湘双手自然平放在身体两侧，整个人已经是一副安详了的状态。幸好这次乐奈没有别的多余举动了，拿起刚刚抽出来的纸巾在自己刚刚含过的位置擦拭起来，仅仅几下，残留的唾液便被擦去，仅剩下了一点点发红的痕迹。
乐奈在用嘴唇去含、抿清川湘的皮肤的时候多少还是用了些力气的。
“乐奈。”这时候清川湘又突然开口叫了乐奈一声。
“嗯？”
“想问你一个问题。”清川湘努力撑开自己的眼皮，想要用更认真的模样去问乐奈这件事，但几秒后还是干脆地闭上了眼睛，“你之前……不是还说过我是个无趣的人来着吗？”
“唔……”
乐奈还回忆了一下，然后才想起来第一次遇见清川湘的时候，还和她一起在咖啡店的角落里演奏乐器的事情，也就是那次初次见面，自己在听完了清川湘的演奏之后，就十分不客气地评价了一句“无趣的女孩子”。
乐奈扁了扁嘴，嘴里嘟嘟囔囔了半天但是怎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清楚自己的想法，只好反过来问清川湘：“小水还在为那件事生气吗……”
清川湘还是第一次听见乐奈用这种可怜巴巴的语气，好像真的受了什么不好的对待感到伤心一样……也不对，好像抢走、不让乐奈吃抹茶芭菲的时候也会出现类似的语气。
“也过去这么久的事情了，我不至于要生气现在才发作出来。”清川湘抬起手想摸摸乐奈的脑袋，但是放在身侧的手抬到一半就感觉有点累，改成顺手拍了拍乐奈跨坐在自己身上、从而正好就落在手边的大腿上。
野猫的大腿也没什么肉。
被突然摸了一下腿的乐奈一愣，伏在清川湘身上的她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被清川湘摸大腿让她心里感觉怪怪的，但也没做更多的反应了。
清川湘没有注意乐奈的反应，她还在闭着眼自顾自地说话：“只是昨天发生的事情有些类似，让我又想起来了这个。”
“昨天？”乐奈竖起了耳朵，“发生什么了吗？”
“嗯……乐奈就理解为被人说了和你当初说的类似的话吧，还挺让我难过的。”
“对不起……”
“说了现在已经不怪你了啦。不过我也确实想听听看，现在你对我是什么想法？”
我到底有没有改变呢？这个问题的回答能从乐奈对自己的态度变化中找到吗？
乐奈一时之间没有回答，清川湘也并不催促，这反而能说明乐奈真的有在好好思考自己的问题，要是随便就给出一个答案的话她会很头疼的。
随着时间流逝了片刻，乐奈似乎终于想好了自己的回答：
“当初我觉得小水的演奏中没有属于自己的情感……”
“这个，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情吗？”清川湘打断道，“如果乐奈只是想要办一场畅快的live，那么纯粹的演奏、足够优秀的技术不够吗？”
她很认真的在问这个问题。
“不够。”而乐奈的回答同样快速、坚定，“小水的弹奏，给我的感觉不够‘畅快’。
“live、演奏、音乐，都应该是能让人开心的去做的事情，如果在将手放在琴弦上的时候，内心却毫无波动的话，那为什么又要去做这件事？
“所以小水根本就不喜欢音乐，这个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乐奈的情绪有些低迷，想要整个人都完全趴在小湘的身上，但考虑到清川湘现在的身体状况，最后还是停住了。
“所以乐奈其实现在也还是觉得我是个无趣的女生吗？”
乐奈却摇了摇头。
“小水虽然不喜欢音乐，但是和乐队的大家一起相处的时候就不一样了。”
“……乐奈的意思是，我喜欢大家？”
“不喜欢吗？”
“我不知道。”
“那就是喜欢！”乐奈十分肯定地点点头，“就像小猫们都很喜欢我，我看的出来的！而且我也喜欢小水。”
“……”
这回轮到清川湘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了，现在她对喜欢这个词的认知好像比以前什么都不懂的时候还要更加的混乱一些了。
这数据收集的还不如不收集呢。
不过，原来自己一直以来和大家相处的表现，在别人、至少在乐奈看来就是喜欢的表现吗？明明自己都没有去刻意地去表达自己的情感的想法……
或者说。清川湘睁开眼看了下乐奈，这个像野猫一样的女生，一直以来都被大家评价为散漫自由过了头的典型代表，看起来似乎没心没肺的样子。
也许就像真奈说的那样，情感真的就不需要弄得那么清楚，完全可以学习乐奈这样随心所欲地去行动。
话说，从刚刚开始清川湘就感觉自己的腿是不是被乐奈无意识之间给夹住了……？趴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也总是有一些扭动、剐蹭的小动作，自己被压着又没法动弹，弄得有些痒痒的。
很显然现在清川湘和乐奈之间的姿势早就严重超越了那份禁止清单上的内容了，虽然清川湘现在也不想管那份清单了，但是再这样下去总感觉会让自己在这个无法反抗的状态下遭遇上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那个，乐奈，要不你先起来一下，我想喝口水。”
然而乐奈就好像没听到一样，反而更向前爬了一截，就算清川湘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乐奈的呼吸气息是那么的近。
“额，乐奈？”
在清川湘掏空了自己最后的一丝力气睁开眼睛之后，这一回看到的是乐奈再次靠近过来的小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