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我只是对调整者本能的厌恶,对,就是这样。”
  面对着罗兹的询问,芙蕾显然有些吓到了。
  毕竟除了克里斯蒂娜,没人见过罗兹此时的表情,就连刚才和罗兹开玩笑的卡兹,也不由得从额头渗出了一点点冷汗。
  “明明什么疾病都没有……却偏偏要对基因动手脚,还有对我们发起攻击,这种事情……”
  芙蕾依旧在碎碎念着,似乎想把内心中的一切不满都发泄出来。
  “那么,你对着和你一样的平民发怒,有什么作用吗?”
  罗兹此时放下了手中的餐具,站了起来。
  “我……她可是扎夫特,你不是比我更应该生气吗?!”
  芙蕾被站起来的罗兹吓了一下,但还是壮着胆子反驳着。
  “你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芙蕾。”
  罗兹在众人的视线中,走到了芙蕾的面前。
  “你对着和你身份一样,甚至是抱着善意来聊天的平民发怒,能带来什么?”
  “我……”
  芙蕾沉默了。
  她试图找出对拉克丝发怒能带来的结果,却怎么也想不到。
  芙蕾的双手在自己的连衣裙上搅动着,试图缓解自己的尴尬。
  “基拉也是调整者,也是和你一样的平民。”罗兹的语气并没有变化,而放在口袋里的手,似乎有些蠢蠢欲动。
  “你对着调整者的平民释放愤怒与怨恨的时候,你有考虑过基拉的感受吗?”
  在罗兹一连串的质问下,芙蕾有些慌了。
  “回答我,芙蕾,基拉为了保护这艘船,保护你们,他在跟谁战斗!”
  面对罗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眼神,芙蕾只能支支吾吾地回答。
  “是……调整者。”越说,芙蕾的声音越低。似乎内心中产生了某种懊恼与后悔的情绪。
  “……基拉本来可以不管这艘船,不管你们的。”罗兹叹了口气,说出了一个残酷的事实。“他是强袭高达唯一的驾驶员,也是一名调整者,只要他驾驶强袭高达向扎夫特投降,他不仅不需要承担任何后果,更会因为他是个调整者,而被扎夫特接纳,甚至获得扎夫特的嘉奖。”
  “他根本没有理由与义务,驾驶强袭高达保护你们,和自己的同胞,和自己的童年好友战斗。”罗兹不知道自己的话能不能叫醒芙蕾的一意孤行,但如果话疗没用的话,就只能选择方案二了。
  “你知道吗?那台经常和强袭高达战斗的圣盾高达,上面坐着的,就是基拉的儿时好友。”
  “他正在夹在中间,被不断地拉扯得不成人样。”
  说到这里,罗兹叹了口气,接过卡兹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放在了身旁的吧台上。
  而此时,芙蕾已经低下了头,双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连衣裙,似乎快要把连衣裙抓破。
  “基因的调整,只能改变外貌和神经反应速度等身体因素,但永远不可能改变人的性格。基拉因为自己本性的善良,选择了保护你们,但你却一直在把他往扎夫特的方向推。”
  “……对不起。”
  就在这时,芙蕾低声道歉着。
  “你要道歉的目标不是我,是基拉,是那个叫拉克丝的平民。”
  罗兹指出了被芙蕾伤害的对象。
  “基拉的话……我没问题,但是那个叫拉克丝的,万一她是扎夫特来挟持我的……”
  芙蕾的内心显然还是有一点抗拒的心理,并不想和被她的发言伤害的拉克丝道歉。
  就在这时,她感受到了一股巨力从自己的衣领传来。
  只见罗兹伸手拽住了芙蕾的衣领,随后,早已蠢蠢欲动的右手,扇在了芙蕾的脸上。这猝不及防的一耳光,把芙蕾的眼泪都打出来了一点。
  虽然罗兹有意控制力道,但这一巴掌依旧让芙蕾的左脸如同火烧一般疼痛。
  “你……你……你居然敢打我?!”
  但随后,就是一种屈辱且愤慨的情绪,在芙蕾的脑海里翻涌。
  “我爸爸都没有打过我!”
  “就是因为没有打过你才会是如今的样子!”
  紧接着她感觉自己的衣领被松开了。
  随后,她眼睁睁地看见罗兹的上半身进行了一次回旋,右手带着极快的速度再次打在了她的脸上。
  巨大的力道,让她的思想陷入了短暂的空白,随后,栽倒在她身后的米丽雅莉亚身上。
  一旁原本想上来制止的卡兹也看呆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罗兹会突然动手。
  “第二次……这是你第二次打我了!”
  当芙蕾反应过来时,捂着刺痛的脸,双眼不由得留下了眼泪。
  “我不是基拉,所以我不会惯着你。”罗兹此时的表情很冷漠,甩了一下因为反作用力而有些发麻的右手,重新揣回到口袋里。
  “你要庆幸你是个女孩子,如果刚才跟我说这些话的是卡兹,我会上来就给他两拳,然后把他打到医务室里去!”
  “啊?我?”旁边的卡兹也有些纳闷,怎么火力又转移到他的身上了。
  “事到如今,你在心怀侥幸,觉得我说的话都是虚构的,不会出现的未来,依旧觉得自己对基拉,对自己的救命恩人的恶言相向是正确的,合理的。”罗兹此时已经开始恼火起来了,虽然这件事与自己没有太大关系,但好歹基拉已经和自己一起作战有一段时间了,罗兹实在是看不下去。
  “而你毫无理由的,把自己对于调整者的偏见与恐惧,去带入到一个调整者平民身上。这样无差别地,无论是扎夫特还是平民都一起针对的行为,和你口中否认的蓝波斯菊有什么区别?”
  直到此时,芙蕾才在疼痛与罗兹的责骂中,开始思考自己的行为。
  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家庭教育的环境对于人的影响。芙蕾在自己父亲的教育下,虽然并没有像蓝波斯菊一般疯狂地针对调整者,但对于调整者还是处于一种厌恶的态度。
  而很庆幸,芙蕾也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又或者说,如果芙蕾真的是那种人的话,也没办法跟基拉他们玩到一块去。
  在罗兹一顿猛烈地修正后,她才开始稍微地清醒一点,用另外的视角审视自己。
  “米丽雅莉亚,带她去休息吧。”
  “……好。”
  米丽雅莉亚扶着芙蕾,在经过罗兹的身旁时。
  “芙蕾,你给我记住了,如果你下次再这样口无遮拦,完全不顾同伴的内心,我保证下次打得更用力。”
  在听到罗兹的话后,原本还想抱怨两句的芙蕾不由得抖了一下,在米丽雅莉亚的搀扶下快速离开了饭堂。
  ……
  “……手,痛吗?”克里斯蒂娜坐在座位上,平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在卡兹找了个理由离开后,便开始询问着罗兹。
  “手有点麻,还算好,我没有太用力。”罗兹此时才放松了刚才一直板着的脸,毕竟如果要修正芙蕾的思想的话,用以往那种嘻嘻哈哈的语气是不行的。
  虽然嘴上没说,但复刻了“有德大回旋”的罗兹,内心却觉得有些舒爽。
  “想必很快,你打了芙蕾两巴掌的事情就要传出去了吧。”克里斯蒂娜看了一眼罗兹放在口袋里的手,伸手拿起了罗兹餐盘里的汤匙。
  汤匙带着饭菜,递到了罗兹的嘴边。
  “张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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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罗兹在接收到玛琉让他前往舰桥的通知后,罗兹打了芙蕾两巴掌的事情就已经在大天使号的船员里传遍了。
  甚至在传播的过程中越来越离谱,什么“罗兹仅仅瞪了一眼,就用气功把芙蕾打飞出去”之类的抽象传言。
  这导致罗兹在前往舰桥的时候,总是能感觉到人们怪异的眼光。
  “噗嗤……”
  “没想到啊,没想到,罗兹你是这样的人啊。”
  在舰桥的门被打开后,迎面而来的就是一脸奇怪笑容的穆。
  “你这个样子,可不会讨女孩子喜欢的哦。”
  “大不了我就不找了,直接光棍。”罗兹白了一眼穆,飘进了舰桥。“修正芙蕾的代价只是我又背个骂名罢了,总好过基拉被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