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口,机场大厅的冷气扑了一脸。五年没回来,出站口的横幅换了,地砖换了,连广播的女声都换了调子。
在人群里找妈妈。
人很多,接机的人挤成几排,举着牌子,踮着脚。目光扫过去,扫到第三排的时候,顿住了。
顾婉清站在最边上,白大褂没脱,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手腕。
刚下手术,马尾辫扎得利落,口罩拉下来挂在下巴上,露出整张脸。
四十五岁。皮肤白,没什么皱纹,眼睛还是亮的。
林野站在原地,行李箱的拉杆攥在手里,忘了松。
五年没见。
出国那年,妈妈送他到安检口,拍拍他的肩说,去吧,读完了就回来。
回头看了一眼,妈妈站在人群里,白大褂,马尾辫,冲他摆手。
那个画面记了五年。
现在她站在同一片人群里,还是白大褂,还是马尾辫。好像这五年,时间在她身上停住了。
林野嗓子有点干。张了张嘴,想喊一声妈,声音堵在喉咙里,没喊出来。
顾婉清也看见了他,眼睛弯了一下,拨开前面的人走过来。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一遍,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看什么看,不认识你妈了?”
林野这才回过神,咧嘴笑了:“认识。就是五年没见,怕认错。”
“认错谁也不能认错我。”顾婉清伸手去接他的箱子,林野没给,自己拖着,她也不抢,转身往停车场走,“走,回家。”
林野跟在她后面,目光落在背影上。白大褂的下摆被风吹起来一角,里面是一条贴身的连衣裙,腰收得细细的。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笃笃地响。
五年了,她走路还是这个习惯,步子快,腰背挺得直,走到哪儿都带风。
林野记得小时候放学,妈妈来接他,也是这样走在前头,他小跑着才能跟上。
那时候他拽着她的衣角,觉得妈妈的手又大又暖。
“瘦了。”林野说。
顾婉清头也没回:“手术台站多了。你胖了。”
“那是肌肉。”
“行,肌肉,上车吧。”
车门打开,林野把箱子塞进后备箱,坐进副驾。顾婉清发动车子,空调口吹出凉风,车里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洗衣液的味道。
低头系安全带,余光里,妈妈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干干净净。
“妈,你这车开了几年了?”
“六年了,还是你走那年买的。”顾婉清打着方向盘,“舍不得换,开着顺手。”
“回头我给你看看,该保养了。”
顾婉清笑了:“你还会修车?”
“不会,但我会给你找个靠谱的店。”
“行,出息了。”
车上了高架,两边的楼往后退。
林野靠着椅背,问:“我爸呢,这次又不回来?”
顾婉清盯着前路,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他那个项目又续了两年。说是中东那边工期紧,走不开。”
“那今年也不回?”
“回。一年回个两三次。”顾婉清打了把方向,语气平平的,“反正家里有我一个就够了。”
林野听出那句话里落了点什么,转头看她。妈妈侧脸对着他,睫毛垂着,看不清眼睛。
“他一个人在国外,也够辛苦的。”顾婉清忽然补了一句,像是对儿子说,又像是对自己说。
林野没接话,看着窗外。
想起小时候。
爸爸常年不在家,家里永远只有他和妈妈。
妈妈上夜班,就把他托给邻居。
妈妈下了手术,还要赶回来给他做饭。
学校家长会,永远是妈妈一个人坐在第一排。
上初中那年问过妈妈,爸什么时候回来。妈妈说,快了。这个快了,一说就是十几年。
车窗外的天暗下来,路灯亮了。高架上的车流排成长龙,尾灯连成一片红。
林野看着窗外,忽然想起一件事。
出国第二年,除夕夜,给妈妈打视频电话。
妈妈在厨房,镜头对着灶台,锅里咕嘟咕嘟炖着汤。
他说,妈,就你一个人?
妈妈说,不然呢,还有谁。
把镜头转过去,给她看他的出租屋,一室一厅,桌上摆着一盒速冻饺子。
“妈,明年我回去陪你过年。”
“行啊,妈等你。”
那个明年,拖了三年。
“妈,你一个人,不闷吗?”
顾婉清愣了一瞬,随即笑了:“闷什么,医院那么多人,一天到晚没个消停。回家还有你,怎么,嫌你妈话多?”
“没有,我就问问。”
“小孩操心大人的事。”顾婉清抬手把车里的歌切了一首,“想吃什么?晚上给你做。”
“都行。”
“那你可就后悔了,我做什么你吃什么。”
林野笑了:“行。”
顾婉清也笑了,笑了两声,又慢慢收住。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路上,过了一个红灯,才又说了一句:“你回来,妈挺高兴的。”
林野胸口暖了一下,转头看她:“我也是。”
“你也是什么?”
“我也挺高兴的。”
“嘴甜。”顾婉清瞥了他一眼,耳根却悄悄红了,又补了一句,“跟你爸一样,嘴上抹了蜜。”
林野没接这句。想起爸爸,想起那个一年回来两三次的男人,每次回来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跟妈妈说的话,加起来没有他一天说的多。
把视线移开,假装在看路。
车下了高架,拐进熟悉的街道。
路边的梧桐树长高了,小区门口的保安换了人,超市换了招牌。
林野摇下车窗,晚风灌进来,带着夏天特有的闷热,混着楼下花坛里栀子花的味道。
“到了。”顾婉清把车停进车位,熄了火。
林野下车,站在楼下,仰头看。五楼的灯亮着,厨房的窗开着,飘出一股饭菜香。楼下邻居家的狗叫了两声,又停了。
“站着干嘛,上去啊。”顾婉清拎着包走过来,拍了他一下。
“没什么。”林野拎起箱子,“就觉着,回家真好。”
顾婉清顿了顿,没说话,先一步上了楼梯。林野跟上去,听见她走在前面,钥匙串在手里哗啦地响。
晚上七点,顾婉清做了一桌子菜。
糖醋排骨、清蒸鲈鱼、油焖大虾、番茄蛋汤,还有一大盘凉拌黄瓜。林野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站在餐厅门口愣了一下。
“妈,你这整得跟过年似的。”
“你回来不就是过年。”顾婉清解下围裙,给他倒了杯果汁,“喝点?”
“我都二十三了,喝果汁?”
“那就啤酒,冰箱里有。”顾婉清转身去拿,递给他一罐,“妈陪你喝点。”
两人在餐桌前坐下。林野开了一罐啤酒,顾婉清也开了一罐,碰了一下。
“欢迎回家。”顾婉清说。
“妈,我敬你。”林野仰头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下去,“这几年,辛苦你了。”
顾婉清拿筷子的手顿了顿,垂下眼睛,轻声道:“辛苦什么,都习惯了。”
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尝尝,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
林野咬了一口,甜口,软烂脱骨。点头:“好吃。还是这个味儿。”
顾婉清笑起来:“那是,你妈这手艺,医院里那些小护士都惦记。”
“那她们没蹭着饭?”
“蹭不着,家里就我一个人,做那么多给谁吃。”顾婉清说完,自己端起啤酒喝了一口,咽下去之后笑了笑,“你回来就好了,有人跟我一块吃饭了。”
林野心里动了一下,没说话,埋头扒饭。
顾婉清讲起他小时候的糗事。
三岁那年爬柜子摔下来,把家里养的金鱼缸打翻了,鱼在地上蹦,他光着屁股追。
七岁那年非要帮妈妈洗碗,洗到一半把碗全摔了,蹲在地上哭,说妈妈你别骂我。
“我骂过你吗?”顾婉清问。
“你当时没骂,你蹲下来跟我一块捡碎片,说碎碎平安。”林野说,“后来我一考试考砸了,你就跟我说碎碎平安。”
顾婉清笑得不行:“你记性倒是好。”
“都记着呢。”林野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妈,你看着真不像四十五的。”
顾婉清筷子停在半空,耳根慢慢红了:“油嘴滑舌。”
“真的,我同学他妈都显老,你看你皮肤,比我走的时候还好。”
“行了行了,吃饭堵不上你的嘴。”顾婉清低头夹菜,耳根的红却一路烧到脖子根。
林野看着她,忽然觉得,妈妈这个样子,特别像他小学时那个女同桌,被人夸一句就红脸。
“妈,你平时晚上都干嘛?”
“看会电视,泡个脚,早睡了。”顾婉清说,“值班的时候更简单,手术室出来,办公室趴一会,天就亮了。”
“那你也没个爱好?”
“爱好?我的爱好就是手术台。”顾婉清笑了一声,“你妈这个人,无趣得很。”
“谁说的。”林野说,“你做的菜最好吃。”
顾婉清又笑了,眼角的细纹都弯起来:“就你会说话。”
饭后,顾婉清站起来收拾碗筷。
弯腰去够桌上的盘子,衬衫领口松了松,从林野的角度看过去,一道深深的沟壑在领口里一闪而过,两团饱满的弧度被衣料勒着,轮廓分明。
弯腰的幅度大了些,那两团乳肉被衣料坠着,沉甸甸地晃了晃,又稳住了。
林野喉结滚动了一下。
别开眼,抓起啤酒罐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没能压住什么。站起身:“妈,我去洗澡了,一身汗。”
“去吧,热水烧着呢。”顾婉清头也没回,“毛巾在架子上,新的。”
林野逃似的进了浴室。
浴室门关上,林野靠在瓷砖上,闭着眼,胸口起伏。
睁开眼,看着天花板的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操。他妈怎么会这么好看。
拧开花洒,热水兜头浇下来。蒸汽很快弥漫开来,镜子上全是雾气。站在水下,任由热水冲刷,想让那画面淡一点。
可越冲,脑子里的画面越清楚。
妈妈弯腰时领口里那道沟壑。白色的衣料,被撑得绷紧的弧度。弯腰时马尾辫垂下来,扫过肩膀。那两团乳肉被衣料坠着,沉甸甸地晃。
林野低下头,看见自己的裤裆已经顶起一个弧度。
咬着牙,伸手按住,想压下去。没用。越按越硬,硬得发疼,一柱擎天似的翘着,龟头抵着内裤的布料,顶出明显的轮廓。
骂了一声,拉开内裤,把它放出来。
二十五厘米,婴儿手臂粗细,紫红的龟头胀得发亮,青筋盘着柱身。林野一手撑着瓷砖,一手握住柱身,上下撸动起来。
热水顺着背往下淌,浴室里全是水声。
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妈妈。
弯腰时那道沟壑。她耳根红着低头的样子。她笑着拍他胳膊时的手。她系围裙时,腰被勒出细瘦的弧度。
想着她白大褂下那条连衣裙,腰收得细细的,裙摆下面是一双笔直的腿。
撸动的速度加快,水声里混着粗重的喘息。
咕啾。咕啾。
靠着瓷砖,指尖收紧,柱身硬得发烫,顶端渗出一滴透明的液体。把拇指蹭过去,抹开,又继续撸。
“妈……”
林野猛地睁开眼,被自己嗓子里的声音吓了一跳。
喘着气,额头抵着瓷砖,好一会儿没动。花洒的水还在浇,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胀得紫红,青筋暴起,仍然硬着。
咬了咬牙,重新撸动起来。
这次没再想别的,脑子里全是妈妈弯下腰时那道领口。
那两团饱满的轮廓被衣料勒着,肥美浑圆。
她弯腰,领口松开,一道深沟一闪而过,肉感十足。
想着那两团肉被他握在手里的样子。
想着他站在她身后,从她领口伸手进去,握住那两团乳肉,揉,捏,掐。
想着她的乳尖在他指缝里立起来,硬邦邦的。
想着她被他揉得喘气,仰着脖子,领口越敞越大,露出整片白花花的胸口。
想着自己从背后抱着她,两只手兜住那两团乳肉,沉甸甸地坠在掌心里,指缝里挤出乳肉。她回头看他,眼尾带着红,嘴唇微张。
撸动越来越快,水声哗哗地响,混着咕啾咕啾的水声。
快感从尾椎一路蹿上来,绷紧腰腹,闷哼一声,射了出来。浓白的精液喷在瓷砖上,一股,两股,三股,被水流冲散,顺着地漏流走。
喘着气,靠在瓷砖上,胸口剧烈起伏,好半天才缓过劲。
花洒的水浇在身上,低头看着瓷砖上最后一点白浊被冲走,闭上眼,嘴角勾了一下。
想了就想了。她不知道,也没人知道。
关了花洒,扯过浴巾擦干,套上睡衣,回房间。
房间的灯关着,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那两团乳肉的轮廓还在眼前晃,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五年没回来了。
这间屋子还是他走时的样子。
书桌靠窗,台灯是旧的,床头贴着一张褪了色的NBA海报。
妈妈没动过他的东西,连海报的边角都没换。
摸了摸枕头的边,布料洗得发白,闻起来是阳光晒过的味道。
妈妈今天肯定晒过被子。
出国那会儿,妈妈送他走的前一天,也是把被子晒得蓬松,说,晒过的好睡。
把脸埋进晒得蓬松的枕头里,心里那点东西翻上来,说不清是什么。
不知道躺了多久,房门被敲响了两下。
“睡了没?”
是妈妈的声音。
林野猛地坐起来,清了清嗓子:“没,妈你进来。”
门开了条缝,顾婉清端着一杯牛奶走进来。
换了睡裙,吊带的,领口开得低,锁骨露在外面,皮肤白得晃眼。
睡裙是浅灰色的,料子很软,垂下来贴着身体,腰线、臀线都清清楚楚。
走到床边,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睡前喝点热的,好睡。”
林野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身上,又飞快移开。
可那一眼已经够了。
她弯腰放杯子的时候,睡裙的领口垂下来,两团乳肉在布料下若隐若现,深深的沟壑一路向下,被衣料遮住。
弯腰的瞬间,那两团乳肉沉甸甸地往下坠,布料被撑起两个饱满的弧度,浅色的乳晕边缘从领口露出一线。
林野喉结动了动,声音有点哑:“谢谢妈。”
“谢什么。”顾婉清直起身,替他掖了掖被角,“早点儿睡,别玩手机。”
弯腰掖被角的时候,睡裙的领口又垂下去,一股淡淡的香味飘过来,是沐浴露的味道,混着她自己身上那股说不清的气息。
林野僵在床上,动都不敢动,怕被窝里那个东西顶起来被她看见。
“对了,明天想吃什么?”顾婉清直起身,又问了一句。
“都行。”
“又是都行。”顾婉清笑了,“那我看着做。睡吧。”
转身往外走,睡裙的下摆在灯下轻轻荡着,臀线在布料下起伏,圆润的弧度随着步子微微晃动。
林野盯着那背影,直到门带上,脚步声远了,才长长地喘出一口气。
躺在黑暗里,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胸口剧烈地起伏。
被窝里,刚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东西,又硬邦邦地顶了起来,把睡裤撑起一个帐篷。
闭上眼,妈妈弯腰时领口里那两团乳肉的轮廓又浮上来。
她弯腰放牛奶时坠下来的弧度。
她掖被角时垂下来的发梢。
她转身时臀线在睡裙下起伏的样子。
浅灰色睡裙下那两团乳肉被布料托着,轮廓分明,肥美浑圆。
伸出手,隔着睡裤握住,硬得发疼,碰一下都胀。
咬住牙,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想了就想了。她长得好看,身材也好,多看两眼怎么了。
越是想,那画面越是清晰。
她耳根红着低头的样子。
她替他掖被角时垂下来的发梢。
她弯腰放牛奶时,领口里那道深沟。
她转身时,睡裙下摆荡起来,露出一截白净的小腿。
林野把枕头压在自己脸上,喘了很长一口气。隔着睡裤,慢慢撸动,脑子里全是妈妈的样子。浅灰色睡裙。吊带。她弯腰时坠下来的乳肉。
咬着枕头角,闷哼着射了出来,精液洇进睡裤里,黏糊糊地贴着大腿。
瘫在床上,喘了很久。
睡裤黏糊糊地贴着大腿,懒得起来换,扯了张纸巾胡乱擦了两下,扔到床下。
睁着眼,看着天花板。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在地板上落了一道白。
隔壁传来水声,是妈妈在洗漱。然后是脚步声,开门声,又关上。灯灭了。整栋楼安静下来,只剩空调的嗡鸣。
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脑子里那两团乳肉的轮廓还在晃。
一夜,没睡好。
第二天清晨,林野顶着两个黑眼圈下楼。
顾婉清已经换好白大褂,正在玄关换鞋。
弯着腰,一只手扶着鞋柜,另一只手把高跟鞋套上。
白大褂的下摆被臀线绷出弧度,圆润的曲线在布料下起伏,一双腿笔直地并着。
林野站在楼梯口,停住了。
心跳擂在胸腔里,又重又急,一下顶到嗓子眼。他咽了口唾沫,才把那口气顺下去。
顾婉清换好鞋,直起身,回头看见他,笑了:“这么早?我还说给你留早饭。”
“睡不着。”林野走过去,在餐桌边坐下,桌上放着粥和煎蛋,还热着。
“吃完自己刷碗。”顾婉清拿起包,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他,“晚上想吃什么?”
语气平常得不能再平常,跟这五年来每一次上班出门前问的一模一样。
林野看着她的背影,阳光从门外照进来,她的马尾辫在光里晃了晃。
心里那根弦,颤了一下。
“红烧肉。”他说。
“行。”顾婉清应了一声,门在身后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