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龙堡,校场上。围观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邱冲身上。众人看热闹,都在等着邱冲丢人现眼出丑的样子。邱冲只觉得浑身僵硬,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喉结疯狂滚动,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半天挤不出一个字。他敢吗?答应,就是去死的送命!不答应,今日当众颜面尽失,沦为全堡笑柄。“我、我营中还有军务缠身,每日练兵值守,职责繁重。”僵持数息之后,邱冲慌忙找借口搪塞,连说话的语气都弱了大半。这话一出,全场哄笑四起!谁不知道盾牌队日常摸鱼混饷,所谓军务不过是敷衍了事。“我林凡日日在刀口舔血,九死一生在烽火台盯着戎狄蛮子的动静。”“你躲在坚城之内吃香喝辣,只会对着前沿守边的弟兄恶语嘲讽!”“估计蛮子真来的时候,记得多穿条裤子,我怕你容易尿湿。”林凡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邱冲脸上!宋河站在一旁,看得心底无比畅快。邱冲是马元的心腹,平日里嚣张跋扈,从不把他这个总旗放在眼里。如今被林凡当众打脸,简直大快人心!“原来邱旗长就是个嘴炮懦夫。”“不敢去前线,还好意思嘲讽拼命守边的人?”“熬了一年资历才当上旗长,实则胆小如鼠。”“一提到杀蛮子的时候说得比唱得都好听,结果蛮子真来了,连个屁都不敢放。”平日里,那些邱冲的罪过的士兵趁机将议论声越来越大,窃笑不止。邱冲脸面彻底丢尽,他堂堂断龙堡盾牌队小旗,在一众小兵围观下被一个新晋哨头当羞辱。若是今日忍了,往后他在堡内彻底抬不起头。而手下士兵,也再也不会服他管教。邱冲双目赤红,死死攥紧拳头。这口气,他不能忍。
“林凡,你敢辱我,口舌之争算什么本事!”“有种跟我上校场决斗台,真刀真枪比一场!”“你赢了,我邱冲当众给你赔罪。输了,你就给我跪下认错。”“没空,我哨兵所防务同样繁重,我没功夫陪你争强斗狠。”说罢,林凡转身就走。可邱冲已经彻底被逼疯,哪里肯放他走。今日放林凡离去,他这辈子都要被人耻笑。“想走,给我站住!”邱冲怒吼一声,仗着自己身高体壮跨步直冲上前,大手猛地抓向林凡的肩膀,想要强行将人扣下。“邱冲,干什么?你住手!”宋河急忙吼道,可已经来不及了。四周士兵瞬间屏住呼吸,所有人都瞪大双眼。邱冲的蛮力在整个断龙堡小旗里,绝对排得上前列,寻常士兵根本接不住他一招。众人都以为,林凡这下要吃亏了。可下一秒,变故骤生!林凡脚步未乱,他早就预判对方所有动作。就在邱冲大手即将扣来的瞬间,林凡腰身一转,侧身避过擒拿手,同时手臂闪电探出,精准扣住邱冲的手腕关节。顺势狠狠往下一压,往前一带。咔嚓,一声轻微关节脆响响起!重达百余斤的邱冲,直接被林凡单手一招,狠狠过肩摔砸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尘土四溅。邱冲整个人摔得七荤八素,半天爬不起来。全场死寂!所有围观士兵全数瞠目结舌,满脸震撼。所有人彻底傻眼,一招,仅仅一招。号称堡内蛮力强悍的盾牌队小旗邱冲,被新晋的林哨头轻松摔翻在地。而且林哨头看起来年纪轻轻的,想不到身手如此之好。邱冲蜷缩在地,脸色惨白,右手根本不敢动弹,喉咙里不断挤出凄厉痛哼。“啊!我的手,我的手腕断了!”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苦练的蛮力竟连林凡一招都接不住。
“可以啊,林旗长,我真是小瞧你了。”宋河眼前一喜,原以为他今日要遭殃,谁知道用了一招就撂倒了邱冲。“都是从死人堆里练出来的,略微活动一下筋骨,宋总旗不要笑话。”林凡神色平静,说话风轻云淡,仿佛刚才随手解决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杂役一样。他今日必须要出手,否则镇不住堡内这些说他是非的人。他可是有上一世的战斗经验,更是和戎狄蛮子干了几个回合。比邱冲这种就知道在堡内举个盾牌,挥舞大刀的大个头不知道要强了多少倍,空有一身的蛮力,完全不知道战斗技巧和经验。校场两侧,另外两名原本冷眼旁观的小旗长,此刻满脸的震惊。可目睹这干脆利落的一摔,两人瞬间收起了所有心思。太快了!林凡这身法行云流水,根本不是堡内闭门练出来的花架子。这是尸山血海杀出来的实战硬功!两人心中同时庆幸,幸好方才没冲动上前。连蛮力顶尖的邱冲都被一招秒杀,若是自己贸然出头,下场只会比邱冲更惨。两人顿时事不关己起来,邱冲自己逞凶挑衅,自取其辱,与他们何干?一众围观士兵更是彻底噤若寒蝉,所有人看向林凡的目光多了一些尊重。先前人人私下议论,说林凡走了狗屎运才当上旗长。可今日这一手,直接震碎了所有人的偏见。什么新晋弱旗长,这分明是深藏不露的狠人!宋河咳嗽一声道:“邱冲当众寻衅同僚,目无军纪。”“来人,立刻把他给我拖下去。”他心里暗喜,本就在堡内被马元压一头,今天这事一出,马元也跟着一起丢脸。林凡一招手,叫了一声停。“宋总旗且慢,我刚刚出手没收力,邱旗长的手怕是骨裂了。”“要拖回去硬扛,日后手臂废损握不了刀、持不了盾,怕是要成为废人一个。”“还是尽快送医官处正骨上药,莫要耽误了伤情。”“没听到吗,赶紧把人送去医官那里。”宋河大声道。两名站岗士兵立刻上前,架起痛得浑身发软的邱冲。邱冲死死咬着牙,不甘地瞪着林凡。“林凡,这次是我大意了,你给老子等着,下次哎呦……”林凡冷笑道:“邱旗长,你还是先养好伤再说吧。”他可没有留手,刚刚是下了死手的,暗中做了手脚,邱冲的手臂算是彻底废了。自己要来找死,可怨不得他。待亲兵押走邱冲,宋河转头环视四周,一下驱散了看热闹的士兵。“林旗长,今日真是我看走眼了。”“没想到你身手不错,方才那一招擒拿过肩摔干净利落,深得搏杀精髓,绝非堡内操练能练出来的。”林凡微微拱手,神色平静淡然道:“宋总旗过誉了,边境厮杀,生死只在一瞬。”“之前几次和蛮子交手,多攒了几分搏杀经验罢了,都是保命的粗浅本事,不值一提。”“宋总旗,属下今日还有一事,想恳请总旗成全。”宋河一愣,随即笑道:“有事但说无妨,但凡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我想问问,堡内有没有盐?”林凡小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