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角篇:最后的白狼号角篇:最后的白狼“带我去见重罪犯。”在两名士兵的保护下,队长走过阴暗的长廊。这是维多利亚在小丘郡的一座古堡,地上建筑是重新建造的,不过地牢却仍然是原来的,之前被用来关押塔拉人中的“活跃分子”,如今则用来关押被捕的维多利亚军官。随着维多利亚在战场上的节节溃败与战局逐渐向塔拉人这边倾斜,这里关押的俘虏要么被转移要么被处决,如今仅剩下了一个犯人。但却是最危险的犯人。“这边就是了。”“把门打开。”警卫与监狱长分别用自己的钥匙打开了门上的两把锁后,队长呼啦一声推开门跨步走进了牢房。牢房的上面开着一扇小窗户,是全屋唯一的光源。靠近窗户下面是一堆干草,充当了床铺。但是最引人注目的是中间的十字架,上面用铁链绑着一只金色毛发伤痕累累的鲁珀,头低垂着,身上的衣服也已经破烂不堪。。如果不加说明,很难有人猜到这只被绑在十字架上的败犬就是维多利亚风暴突击队队长,鼎鼎大名的斯卡曼德罗斯伯爵的女儿。“丽塔。”十字架上的金狼没有抬头看队长。旁边的监狱负责人挥挥手,部下提着一桶冰盐水过来兜头浇了上去,从脑门顺着身体一直冲洗下去。尚没有愈合的伤口在盐分的刺激下剧烈作痛,让号角从之前的昏厥状态下苏醒过来。队长看到号角皱起了眉头,嘴角在抽搐,耳朵也一下子竖直起来,但还是没有哼出声来,这说明她已经醒了——如果发出呻吟,那说明她疼晕了过去。“把她放下来吧,估计已经闹腾不起来了。”警卫把锁定链条的挂锁打开,然后把缠绕的链条解下来,露出少女被捆在链条下面有些发红的胳膊。号角的双脚接触到地面后几乎没有站住,好在她还是在晃了晃之后站稳了,靠在十字架上,仰着头看着对面。“丽塔·斯卡曼德罗斯中尉,或者说号角,下午好。”丽塔只是抬起眼皮看了看队长一眼。因为在地牢关押了太久号角的脸色有些苍白,外面披着的战斗服已经被剥了下来,仅剩的运动背心还有短裤无法覆盖的伤口因为营养不良愈合缓慢,金色的长发也有些凌乱。唯一没有改变的就是那双蓝色的眼睛,依然炯炯有神,让旁边的监狱看守都有点发怵。但队长不发怵,他直接迎上了号角的目光。因为带着兜帽,所以队长的脸庞也不是太真切,然而即使是黑影的轮廓也是那种斧凿一般棱角分明。“很高兴见到你,丽塔中尉,或者用代号称呼的话,号角小姐。”“.......没想到你居然还会过来.......”“号角小姐还记得曾经的手下败将。”看着面前熟悉而陌生的面孔,号角现在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去反驳敌人。即使对面的敌人没有那种胜利者的骄傲与自大,或者强烈的复仇的情绪,但是仅仅是失败本身,就已经足够让号角感到痛苦。尤其是,现在俘虏自己的敌人,之前自己差一点就消灭了。就差一点。[newpage]几年前。经过几天的强行军,队长带领的深池队伍勉强跳出来了包围圈,但是后面仍然有追兵。该死的风暴突击队正在死死咬住被拉长到十几公里的队伍,让自己的队伍不断失血,可就地组织防御的话,风暴突击队可以在组织防御之前就杀伤自己的部队,更不要提后面车轮上的主力了。当时的队长还是副队长,作为维多利亚近卫学校的学生,为了塔拉人的独立自由离开学校加入了这支队伍。然而深池里的那些情况让怀揣理想的他极为失望。还好,副队长的前辈属于深池里的另类,爱护百姓体恤士兵,在塔拉人中具备很不错的声望。因为是军校学员出身,队长直接让他做自己的副手,所以副队长自己也学习着怎么指挥怎么作战。当别的同学在教室里复习知识应对试卷的考试时,他直接在战场上复习自己的知识应对流血的考试。他的出卷人不是老师,而是近卫学校优秀毕业生,风暴突击队队长号角。没有考前辅导,没有押题猜题,没有补考没有重修,失败就意味着死亡。“现在敌人追的太紧不是办法。”“那我们得想办法把人隔离开来。不然的话我们会疲惫不堪失去行动力的。”副队长与队长的商量是在跑步行进中进行的。其实摆脱追捕很简单,在队伍前进的西边就是一条河流,过了河就是丘陵地带适合隐蔽。但现在河上别说桥梁或者船只,连块木板都没有,必须自行搭建浮筏渡河。而砍树,做木筏,再让部队坐着筏子过去,需要至少一天。一天,足够让风暴突击队冲过来把部队屠杀的一干二净了。“必须有人牵制住敌人。”队长说出这句话时,后面又传来了部队被追上被歼灭的消息。不断地有人被追上,被歼灭的消息给部队士气极大的打击,即使再乐观的士兵也已经乐观不起来了。但是谁去牵制敌人?“我带人吧。”副队长说道。这个任务基本属于必死无疑,但是副队长为了其他队伍能生存下来还是承担了。他从队伍里招募到足够的志愿者,尽可能收集电台,然后组成了诱敌小队进入了预定渡河地点附近的一个村落。那是个塔拉人居住的村庄,副队长自己也是塔拉人所以很快就争取到了老百姓的支持。当地人拒绝离开家乡,而是自愿留下来帮忙构建紧急工事,搜集军粮,直到风暴突击队已经近在咫尺,老弱妇女才隐蔽起来。无线电台制造了队伍在村庄的假象,风暴突击队一开始并没有进攻村庄的打算,因为他们也猜到了无线电可能是烟雾弹,但是副队长在风暴突击队经过时突袭了那些精锐士兵。虽然风暴突击队人均超级战士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但是这个进攻还是让号角不得不先清除村子里的钉子。风暴突击队的反击是迅猛有力的。那扇沉重的盾牌无论深池士兵如何使用手中武器都不能刮花哪怕一丝油漆,而维多利亚的精良装备,无论是能发射爆破弹的破城矛还是大型重剑,所到之处断无生理。而副队长能做的,就是告诉士兵们他们的任务,拖住敌人,然后让他们用极短的时间挖散兵坑,两人一组的固守。这样的阵地风暴突击队十分钟就能消灭一个,但问题是,这里有上百个二人小组,所以风暴突击队必须浪费上百个十分钟,需要的时间太过漫长。到了这一步号角才意识到对面的军校肄业生确实有两下子,但是也仅仅是有两下子。随着时间推移,她相信,风暴突击队的毁灭性火力,足够让那些人屈服最终崩溃。但号角错了。想象中连续看到前面部队被全歼后剩余敌人崩溃退散的场景始终没有出现,而且越到后面打击的敌人越有时间挖工事,摧毁用时也越久。到了深夜,号角甚至连村子的边都没摸到。不得已,号角打开自己盾牌上的探照灯发射闪光弹,带着队员们继续清剿。然而夜间的行动本来就比白天困难,号角自己都差点被冷枪打中,风笛则是与一个拿着铲子的塔拉人缠斗在一起,差点脑袋都被砍下来了。无奈之下,黎明之前号角只能下令部队休整,那些散兵坑里的死尸也来不及清扫。深池的杂牌军死尸就与维多利亚精锐的活人同处一坑的休息。当然,深池也不可能让维多利亚人睡得安稳,夜间偷袭一个没少,虽然维多利亚人暂时没有损失,但是接下来的休息也变成了精神高度紧张的警戒。“这次的敌人根本就没有垮掉啊?”“敌人比我们想象的要顽强的多.......”号角帮风笛重新用绷带帮在伤口上。被工兵铲硬生生砍断的角只能等到回了后方才能修补了。“你说,为什么那些人与其他深池不一样呢?”号角没有回答,只是稍微冒个头看向散兵坑外面。隔着薄雾,看不清对面的情况。敌人可能在散兵坑里,在草丛后,在房梁上,甚至可能就在壁炉里。城市战号角不是第一次遇到,但是这样的拔钉子的战斗,确实是第一次。副队长也没有休息,他的队伍一部分冒险去收集散落的弹药武器,把伤员们拉回后方,剩下的则继续建设工事。薄雾虽然能掩护夜间的行动,但是天一亮雾气散开,敌人又会前进,所以时间并不充裕。村长与一些塔拉青年负责把伤员们拉回地洞里隐蔽起来,在完成了运送任务后,副队长本来已经开始安排第二天的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