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很快,鱼贯挤入的众人便发现这个图案中有着区别于之前那个地方:在这张图中,朝上的一只扭曲线条被异化成了如麦穗般的形状,但在那“麦穗”的末端,却是一截夸张的镰刀。
“看来这个伍德觉得,他的割麦社应该是这个组织的主导,”安格丽塔喃喃道,“当然了,宫廷里的那些贵族都是这么想的。”
“可惜这家伙未免也太自负了,”黛西撇了撇嘴,用举着正发光的马特琴往布料上凑近些,“如果他肯把其他几个也都画出来,能给咱们少多少工作。”
“这种家伙知道的越少越好,”冯达尔不赞同黛西的观点,“不要主动去找他们,会引火上身的。”
“换句话说,一旦发现就尽量全部除掉,别给他们继续搞事情的机会。”雷斯劳弗抬起一脚,将那发霉的床铺掀了个个,“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暗门,这群鼠辈就喜欢这个。”
地面上的床柜不能遗漏,墙上最显眼的布料当然也不能放过,只是这建筑(如果可以这么称呼的话)四周都只是单层木料,几乎没有可以藏东西的地方。反倒是黑爪在强行挤进来后,很快便用高亢的怪叫声将众人吸引到了一片早已熄灭了的火堆旁边。
残留的木炭的灰烬很快便被扫开,坚硬的铁片出现在那余烬之下,而在这金属的四周,和周围土地分离的规则缝隙暴露了它的不同寻常。
“黑爪,你可真是好样的!”雷斯劳弗顿时大喜,拍拍恐爪龙的脑袋后,抡起大剑的剑柄便砸了下去!
那金属后面是空的,虽然可能上了铁索或者门闩,但除非它厚达半米,否则几乎没有可能承受雇佣兵如此凶暴的砸击。很快随着一声响亮,雷斯劳弗横过巨剑,利用上面的锚爪护手将已经被砸得变了形的金属板撬了起来。
“你这武器……还真是多功能哈?”黛西毫无自觉地提着马特琴往下面看了看,“有架梯子,看着好像不算太深。谁先下去?”
“大人、我——”就连巴里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多这一句嘴,可能是不这样的话,他的钱拿着不安心吧。
这种事情自然轮不到他,雷斯劳弗借着光亮术的照明确认了下方到这里的距离,一手提剑,一手撑起边缘便跳了下去,只听一声巨响,雇佣兵单膝跪地、之后才缓缓站起身来。
“超级英雄式的登场啊,老雷!”随后老老实实顺梯子爬下的黛西不由得调侃道,“但这样咱们岂不是要被发现了吗?”
“是他先动的手,如果他没有发现我们,那才叫怪事。”雷斯劳弗哼了一声,径直向前走去。
这地下和上面邋遢的木屋如同是两个世界,四周的墙壁经过精心的打磨和修正,甚至当雷斯劳弗继续向更深处走去的时候,还有一条长长的毯子铺在道路的尽头,通向一扇同样由金属打造的小门。
这里看起来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雷斯劳弗顺理成章地便打算继续向前推进。然而一只红色的爪子却突然抠住了折戟者的盔甲缝隙。
“等等!”烬冕的手中出现一团火焰,“这里不对劲,很不对劲。”
“烬姐,你是担心下面藏了什么机关吗?”爱德华从两人的旁边绕过,弯腰便打算掀起面前的毯子,“我来把这东西拿开好——哇啊!”
当爱德华接触到那粗糙布料的一瞬间,地面上的毯子突然如同隐藏了许久的毒蛇般活了过来,朝着措手不及的爱德华全身都“吞”了下去,并且迅速地开始收紧!
“该死的,这是个闷人毯!”黛西同样也被吓了一跳,但她还是快速认出了这块活毯子的身份,“和那两个稻草人一样是构装生物,先别动手,把他拉出来再说!”
闷人毯此时已经勾勒出了一个不断挣扎的人形轮廓,若是贸然攻击,肯定也会伤害到里面的爱德华。
“让我来!”冯达尔突然动了,当那闷人毯的第一反应是将爱德华迎上去的时候,殊不知正好合了冯达尔的心意。
却见矮人挥起盾牌,将毯子和爱德华一并挤在了旁边的墙壁之上,还不等那几乎没有智力的构装体做出反应,一把手斧便已沿着毯子上的某条缝隙将其切割开来,尽管仅仅是几公分长的裂隙,但在几名施法者的眼中,那魔法生物身上散发出的微弱灵光却迅速地衰弱了下去。
一分多钟后,已经几乎要窒息的龙裔终于挣扎着被雷斯劳弗从不会动的毯子里拖了出来,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以后……再也不到处乱摸了!”那方才的短短几分钟时间,几乎让他和这个世界彻底做了告别!早知道他就烂在自己的棺材里了!
“哦,让我们来看看抓到了什么?”忽然之间,一阵奚落的声音从四周的墙壁中传了出来,“入侵者,一伙儿走投无路的贼?你是究竟有多么绝望,才会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东西?”
“听起来像是某种留言。”黛西抬手阻止了其他人可能会过激的反应。
“……但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恭喜你,你战胜了我擦脚用的毯子!现在你可以滚开,拿它出去换钱了。别不知足,不然的话,我可不会介意多做一具稻草人。”
“一人一具的话,那你可就要有得忙了!”烬冕不爽地朝着那人影不见的存在大喊着,甩手朝面前的小门一连轰出三道灼热的射线。
那门并非是由特殊材质制造,面对如此高温几乎立刻就被熔穿,轰隆一声倒在了地上。
“说什么都不听,对吗?那可太遗憾了,”疑似伍德的声音再度响起,“守卫们,干掉入侵者!”
纷乱的金属交鸣声,顿时在漫长的甬道深处响了起来!
第224章 同招而破
“我就算做梦也想不到能够在这里碰到活化盔甲!”
雷斯劳弗一人堵在门口,手中大剑以连续两次的快速斩击劈裂了冲在最前方一副板甲的头盔,而当后者尝试用手中长剑发动反击的时候,雷斯劳弗已经重新采取了守势,不给对方任何破绽和机会。
这是大剑除了猛冲猛打外的另一种使用方式:没有一种剑式是单独存在的,其同时具备攻击和防御两种姿势,而不同的剑式之间,一种剑式的攻击姿态可以顺滑地转化为另一种剑式的防御姿态。当在如此狭窄的地形之间遭遇敌人,且对方并不容易被击败的时候,适当的防御同样也是进攻中的一环。
尤其是当雷斯劳弗此刻面对的,是没有肉体、盔甲之下空空如也,连呼吸都不需要的活化物件的时候。
“这种东西就算杀一百只,也没有任何意义!”雇佣兵不喜欢这样的战斗,但此刻却也只能尽可能地守住两段甬道之间的出入口。不过好在这一次,他并不需要自己将这些盔甲全都报销,在他身后的整个队伍中,有着一半以上的施法者!
“吼!”
与使用者年纪完全不符的咆哮声从雷斯劳弗身后响起,雇佣兵及时腾出空间,一口炽热的吐息顿时点燃了小半个通道,而紧随其后的,又是狂暴无羁的闪电浪潮。
那些活化盔甲大半都是笨重的金属,面对这样的元素打击几乎毫无还手之力,顷刻之间便被摧毁了不少,尽管后面还依旧有活化盔甲补充进来,但只要再来上几次这样的吐息,应该也能很快地结束这一滴血都流不出来的战斗。
“我现在明白你当初说的是什么意思了,雷斯劳弗!”烬冕清了清嗓子,继续召唤出一道道火焰箭填补吐息之后的法术空缺,“必须承认我们确实需要一个护卫!”
龙裔终究不是真正的巨龙,使用吐息对他们来说需要承受更大的负担,以至于并不能像真正的龙息般在短时间内反复使用。而对于这几个龙裔施法者而言,被趁机近身实在是非常致命的事。
一把被活化盔甲所持的长剑忽然晃晃悠悠地飞了起来,它的使用者已经碎成了满地的渣滓,但它却好像还在被看不见摸不着的武者使用般,趁着雇佣兵刚刚越过它的空档朝毒翼挥砍而去。
然而这样的偷袭在二十多只眼睛的注视下毫无成功的可能性,数道魔法飞弹随着吟游诗人的一声呐喊腾空而起,将那把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