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个人的发言,因为在最前方的雷斯劳弗完全不会遵循这种莫名其妙的规矩。挡路的祭司要杀,精锐武者和平民战士要杀,那些只能在路边沦为背景板的奴隶部队也要杀!
这才称得上健全!
雷斯劳弗弯下腰去,胸腔之间发出隆隆的闷响,伴随着角力的占据上风,一个牛头人身的怪物被他顶进了旁边的废墟当中,再度砸塌了里面的一堵断墙。他站起身来,随手抄起对方刚刚挥舞的巨棒向周身四顾,忽然,他瞥见了一个不大起眼的小战场。
两个黑暗精灵武者正在一名祭司的指挥下攻击另一个祭司,看起来应该是黑暗精灵们之间的斗争,但雷斯劳弗却觉得,那个被围攻的祭司好像有点眼熟。
给自己上过药的那个?是她吗?
“老雷!这边!”一团屎黄色的恶心气体云团在街道之间弥散开来,逼退了周围近乎九成的黑暗精灵,施法的黛西自己都有些受不了臭云术的力量,捏着鼻子朝雷斯劳弗这边大喊。
然而,雷斯劳弗却冲她摆了摆手,转身朝着那个小战场冲了过去。
“他这是要干什么?!”格利浦大惊,“这可不是英雄救美的时候!”
和地表的人类不同,地底侏儒辨认黑暗精灵还是稍微占些优势的,他认出了,那个被围攻的祭司正是梵泽林。
“他不把那四个都宰了就不错!”黛西无奈地转过身来,摆手示意众人赶紧屏息通过臭云术的覆盖区域,“走了走了!身上可能不会舒坦,但现在保命要紧!”
臭云术不是什么致命法术,就算西薇兰此刻状态奇差无比也不至于死在里面,这是黛西能想到的比较合适的开路方法了。
“那——”
“别管他啦,咱们全死城门口他都死不掉!先管好自己再说!”
与此同时,那名还在后方施法骚扰,而指挥两个男性近身缠斗的祭司却听得脑后隐隐有风雷之声,转头看时,只见一根既粗且长、黑黝黝直戳戳的东西被她的面门奔赴而来——不,面门是虚招!
这是冲她天灵盖来的!
半扇魔力护盾根本来不及成形,雷斯劳弗手中的闷棍便已经敲响在她的头顶,那立刻矮了三分的头颅径直钻进了腔子里,就算刚才的那个牛头人再生也没法将其拔出来。
而在两个武者的围攻之间,早已伤痕累累的梵泽琳咬着牙试图趁机反抗,却再度在小腿处遭了一剑。和只有依靠施法、习武两种天赋与外貌和“床上才干”才能争取地位的黑暗精灵男性不同,黑暗精灵女性需要学习的东西更多,因此势必在武艺上略弱一些。
但她的救援者却可以很好地补足这一点。
“札克纳梵?!”眨眼之间,两具无头尸首便已经倒毙路旁,梵泽琳怔怔地看着已经收手了的雷斯劳弗,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你要干什么?你要去哪儿?”
但对面的男人却不会回答她,他耸了一下肩膀,转身便走。
“不能让他离开!”布拉尔主母的吼声像是天边炸起了一声惊雷,“梵泽琳,动手!”
主母的命令并非完全是无礼要求,虽然她的这个女儿此刻已经身受重伤,但对付一个男性而已,无论是把潜能还是别的什么榨一榨,总归能拖住些时间。
此刻和布拉尔主母作对的两个家族主母已经落于下风,只要几秒钟,她就能腾出手来,强行留下雷斯劳弗,而只要这个男人在手,西薇兰和其他那些俘虏还不都是手到擒来?
然而,她的女儿却是咬了咬牙关,她看向雷斯劳弗的背影,俯身,右手已经抬起了一具尸身手臂上绑缚的手弩,然而就在她看起来即将得手的时候,年轻的祭司忽然脚下一崴,伴随着一声弦响将弩箭射向空中,梵泽琳自己也顺势躺在了地上,嘴角渗出鲜血地昏死了过去。
雷斯劳弗没有回头,却是在加快脚步的同时叹了口气。
她要是真活下来了,后面搞不好还得留她一命——真是个麻烦事。
只可惜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如果在见识过那些主母都是什么实力后,还不把这枚现成的“钉子”留下,就是在和自己过不去了。
第516章 内部拷问
“母亲……”
不知道是第几次,当梵泽琳再度醒来的时候,又一记束棒狠狠地砸在了她的脊背上,几乎将她再度抽到昏厥。
“你应该叫主母,”布拉尔主母冷漠地放下抬起的手,示意另一个女儿上前,用一盆冰水将梵泽琳从头到脚再度淋得湿透,“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是、是的……”血水在冻得发颤的牙齿之间流淌,梵泽琳感到自己身上的每一条肌肉都在抽动,牵动着随处可见的伤口,“对不起,主母,我为我的冒犯道歉。”
“还有呢?”
“我……我不应该崴那一下脚,让我的箭……”
鞭子在空中划过一声炸响,紧接着便是束棒的呼啸声,而在这些刑具之下的黑暗精灵,此刻却早就已经失去了呼喊和大声求饶的力气。
“治疗她,”看着那颗脑袋再度低落了下去,布拉尔主母打鼻孔里哼了一声,指使她的其他两个女儿,“刚才拉尔恩巴斯家族的使者已经到了,我先去拖她一会儿,你们把她给治一治。”
“顺便,记得‘劝一劝’她,哼!”
主母转身而去,沉重的神殿大门在她身后随着魔力的激荡而随之关闭,遮蔽了其中疗愈神术的辉光。梵泽琳的两个姐姐放下皮鞭和束棒,在用冰水将梵泽琳再度泼醒后对其开始了治疗。
而这份治疗,并不仅仅是针对肉体的。
“小妹,”梵泽琳恍惚中听到长姊的声音,“你这事做的不对。”
“如果你想在主母面前遮掩什么,就要做得足够好,否则的话,便会像现在这样——你太敷衍了。另外,你本来也不该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外乡人委屈自己,那不过就是个男的而已。”
“我说了,”梵泽琳露出苦笑,“我当时受了不轻的伤,最后崴了一下脚,导致手弩的弹道偏左……”
“别傻了,可怜而愚蠢的梵泽琳,”长姊冷笑,“你的脚踝上根本就没有伤,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找到更好的借口。”
这时,玛拉家族的第二个女儿抬起手来,拦下了姐姐的话头:“别说那么绝对,亲爱的,她二十岁那年的脑筋就已经转得比你当年快了。”
“你放屁!你什么时候见过我二十岁的时候?你是我带大的!我亲眼看着你从娘胎里面爬出来!”
黑暗精灵的主母们日理万机,往往都没有闲心照看自己的后代,因此通常会指派一名子女代行母亲的职责,而玛拉家族的这位长姊便是次姊的养母,同理,梵泽琳的监护人则是她的二姐。
“我二十岁的时候你脑筋转的也没有我快,”那名黑暗精灵放下还盛有冰块的水盆,蹲到了梵泽琳的身前,“小妹,你应该知道,我和你是一边的,对吧?”
黑暗精灵女性之间的监护关系并不会特别严苛,如果梵泽琳是个男人,她的姐姐现在就应该趁着空隙,再劈头盖脸地殴打她一轮了。
梵泽琳艰难地点了点头。
“很好。老大虽然是个笨蛋,但她刚才说的其实不算错,你应该学着聪明点儿,不过你还年轻,这件事倒也不着急。现在最要紧的,是让主母消气,你在这里受罚,虽然动手的是我们两个,但和你一起痛的却也是我们啊。为你自己想想,也为了我们想想。”
站在一旁的长姊缓缓地打了个寒颤,和两个妹妹不同,她可是被自己的母亲一把鞭子一把束棒带打的,对于布拉尔的主母的暴怒,三姐妹中就当数她感受最深。
老二应该也有些体会,因为在她小的时候,她的姐姐可是把全数的“母爱”都转嫁到了她的身上。
现在她倒是能留手到七八成力的样子,足够疼痛、让主母足够满意,但也不至于将人打坏。
或许等到她成为主母的时候,玛拉家族的风气将会有所好转,但那就是几百年后的事情了。
“对不起,”梵泽琳叹息了一声,“待会,我会向主母认罪的,可能还会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