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驰在钢筋水泥构成的铁之森林顶部,几道宛如紫色天雷化作蟒蛇扑袭咬去。
  那是数秘门的雷霆。
  “嘁......!483”
  察觉到背后寒意直逼,捷斯塔咂舌之余向着后方就是甩出一串鲜血。
  连术式都不敢正面轰出。
  因为,他清楚己三脚猫术式在希耶尔这强到犯规的魔术大师面前就是笑话。
  也只有原理血戒能撑一撑场面。
  他挡下了雷霆没错。
  但,这也不过是希耶尔的佯攻,真正的攻击是来自于前方那形似黑鸦的寒芒。
  “——咕!”
  捷斯塔又在千钧一发躲过黑键射击。
  豆大的冷汗接连流下。
  若是在这里停下一秒的话,他相信自己一定会命丧黄泉。
  不因为其他。
  希耶尔的第七圣典有一击必杀的能力,它能无视死徒的不死性。
  正当捷斯塔还在庆幸之余。
  希耶尔的眼眸深处泛出一道光彩。
  那射空的黑键没有停下,它飞窜空中像是扇动着翅膀的黑鸦一般。
  两柄黑键以诡异角度朝地面某处飞快射去。
  当它们插入地面的同一时间,飞窜在空中的捷斯塔像是被石化了一样。
  捷斯塔的影子被钉住了。
  “该死......”
  捷斯塔开口咒骂道。
  那是属于代行者的鸦葬式典,只要命中目标的影子就能固定其行动。
  意识到死之逼近的捷斯塔暴躁无比,他爆发出所有血液,试图挣脱约束。
  仅仅只是片刻的停滞。
  这对希耶尔来说完全足够。
  “解放枷锁,移除骨骼,了解仇恨——”
  无法逃脱的铁腕自夜空抛下。
  她赌上了全力。
  就像是为指明前方道路般。
  “其吠叫,牵动千里——”
  还没等捷斯塔反应过来。
  足以撕裂大气的斩击猛地劈来,几乎打碎了捷斯塔的半具肉体。
  “混账........在和暗杀者一同步入终结之前.....我岂能让妳这家伙.....!?”
  从诅咒中脱困的吸血鬼挥舞利爪。
  可惜,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横切掉利爪的蛇腹剑暴动起来,它像是蛇一样地将捷斯塔的躯体咬住。
  发出声音回转的断罪之刃。
  ——第三死因.出血死。
  此乃露出獠牙的圣女铁锤。
  希耶尔被赋予的不仅仅是枪和甲胄。
  烧死,病死,出血死,冲突死,精神死,拷问死,断罪死。
  教会给人分配的七大死因。
  将其作为武器结晶化的事物,就是希耶尔所拥有的圣典武器。
  “捷斯塔.卡尔托雷!”
  希耶尔此刻手中握着的是裁断机。
  由断头台之刃叠加起来,如蜈蚣一样的蛇腹剑。
  被冠以了“出血死”之名。
  拥有着近乎碾压一切事物的巨大质量。
  “——生命燃烧之人即为病症。
  血肉脆弱,人智消融。
  那么,救赎即在土中,唯有安息才是我等故乡。”
  庄重而又圣洁的咏唱响彻上空。
  希耶尔的甜美音色宛如天籁般醒神入脑,这对吸血鬼来说却堪比诅咒魔音。
  无尽的恐惧和愤怒被勾起。
  那不死的肉体彷佛回忆起往昔,曾经身为人类时的宝贵记忆。
  “——等等.......”
  捷斯塔连忙从地上起身。
  他的半边身子被劈得像烂泥一样,想要靠这状况移动实在是痴人说梦。
  铁刃迫近,其形态转变为打桩机。
  笔直地向吸血鬼落下。
  “那洗礼是——!?”
  还没有等捷斯塔的惊恐话语说完。
  无法逃脱的死亡一击抵达。
  别说骨头了,那是连身躯都会粉碎的冲击,他的胸膛被打桩机贯穿。
  捷斯塔不断挣扎着挥动利爪。
  “该死、该死.....混账啊——!
  不要......我还没有.......我还没有.....啊啊啊......我的暗杀者.......!天杀的代行者啊啊啊啊啊——!”
  捷斯塔发出了诅咒咆哮。
  途中,他的双手不断伸向远处的女暗杀者,试图让自己离对方更进一点。
  那眼眸中的爱意和疯狂彻底爆发。
  ——不甘,憎恨,不愿。
  几乎凝聚今生所有感情,捷斯塔就算面对粉身碎骨也想向前靠近。
  “毁灭吧!吸血鬼!
  将花置于胸前,以圣女之祈祷赎回!”
  希耶尔没给他多余的机会。
  给予捷斯塔回应的是穿破天际的临终之声。
  没有宽恕,也没有慈悲。
  那桩变为惩戒恶人的铁锤,由下往上的毁灭了吸血鬼的全部。
  “那个吸血鬼......消失了......”
  女暗杀者落到地上。
  捷斯塔在她的面前灰飞烟灭。
  虽说最后,那家伙的疯狂目光无比骇人,但她作为从者还是能感应到了。
  作为御主的捷斯塔消散了。。
  第六百六十五章 曲线救人第三法【求订阅!求鲜花!】
  在那第七圣典的制裁下,无论是灵魂,还是那具肉体,全都毁灭了。
  不存在着复活的可能性。
  在被打桩机贯穿胸口的一瞬间,捷斯塔就丧失了复活过来的权利。
  他只能迎来和人类一样的结局。
  其为——平等的死亡。
  “.........这样就结束了。现在,就先回去小椿那里吧。至于缲丘夫妇........”
  希耶尔说到这里顿了顿。
  她的冷峻神色出现些许动摇。
  也不知道将缲丘夫妇讨伐是不是正确的..~...
  因为,小椿依然-爱着缲丘夫妇。
  尽管不知晓二者对自己的态度有多残酷,但对这个孩子而言,-父母就是父母。
  所以,希耶尔才会想到这问题。
  瞒住小椿让她不知晓父母的死亡,那样真的是正确的做法吗?
  一时间,希耶尔想不明白。
  就像是当初她被罗亚选中成为载体,造就了法兰西事变,让鲜血灌溉故乡。
  真要说的话,希耶尔后悔被莫兰拯救吗?
  这当然是不会的。
  莫兰在这过程没有欺骗她。
  错的事情不能再错下去。
  铭刻在心灵和肉体上的伤痕无法完全抹去,哪怕是时间也不一定能做到。
  但,这不是抹平与否的问题。
  而是该要如何去面对。
  发生过的事,是没法抛之脑后的。
  是过去成就了未来。
  即使当事人选择将“过去”抛弃,“过去”也会在未来以不同的方式追赶上来。
  所以,不应该去逃避。
  莫兰当初选择对希耶尔伸出援手,让她从深不见底的地狱中爬出来。
  让她明白了,就算活着本身是一种罪。
  只要怀揣着那份善良一直走下去,那这赎罪的背后就绝不是没有意义。
  “唔........”
  希耶尔感觉到肩膀上传来份量。
  那是女暗杀者的手。
  “.......走吧,去找小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