鏌立马将横刀架在了对方脖子上,对方犹豫片刻继续上前。
  后方的杜绝拍拍鏌肩膀示意她让开,现在的情况只能接受奥克斯的善意。
  奥克斯转头就吩咐起来手下。
  “好了,这次我们斧头帮恐怕遇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不仅仅能扩大地盘甚至还能加入梦寐以求的拇指。”
  “当然了,肯定忘不了你们吊钩帮,我会给你们满意的报酬的。”
  形势比人强,泰仁点头同意,他们本来的打算就是好好抢一波,帮派可比耗子富有多了。
  他们兴奋地准备起来车辆。
  这边做子弹取出手术的杜绝则是双拳紧握,恨不得掐断自己的大腿。
  “就不能给我来点麻药吗?”
  “可以。”
  杜绝没想到对方如此好说话,连忙拒绝,毕竟他等会还要应付那个难缠的奥克斯。
  “算了,你就这样处理吧。”
  “好。”
  只见这人有条不紊地清理伤口并且消毒,随后从箱子里拿出一罐喷瓶,清凉的液体渗入伤口。
  出乎杜绝意料的是,那被子弹打出的血肉模糊伤口迅速愈合,转眼间就开始结疤。
  “这是什么东西?效果这么好?”
  “不知道,我只会用。”
  杜绝看着对方清秀的侧脸有些奇怪,对方这柔和的气质与帮派完全不搭,而且还聚精会神地看着自己的伤口。
  “你看什么?”
  “伤口愈合的样子,让我性奋。”
  “马的,你们这群杀人狂全是狗屎人!”
  “我没杀过人,伤口愈合会让我觉得你还活着,那治疗你的我也是活着的,我喜欢这种感觉。”
  “我对你的枪伤很抱歉,我的哥哥有点粗鲁。”
  重新站起来的杜绝看着对方收拾医疗箱回到奥克斯身边,不知道说什么好。
  “谢了。”
  在23号巷,很难相信对方没杀过人。
  “奥克斯,我们可以走了吧,现在过去刚好睡一觉等到明天。”
  “我自己离开就好了,既然你们斧头帮选择加入,那我就得通知润准备好陷阱。”
  “你们放心好了,这件事情在事务所里只有我和润知道,不会泄密,你们只需要等到明天早上守在事务所外面就好。”
  “以关闸灯灭为信号,到时候你们直接冲进来即可,但你们千万注意不要伤及事务所的收尾人。”
  “当然没问题,和事务所合作我们斧头帮还是很有经验和信誉的。”
  杜绝一瘸一拐地上车,这是由奥克斯友情赠送的跑车,鏌立即踩下油门。
  回头看着那群搬运武器的帮众,杜绝总算是松了口气。
  润事务所。
  咚咚咚。
  在办公室训斥芬恩的润听到敲门声立即停下,然后让这小子赶快消失。
  门一开就令芬恩和润都同时大吃一惊,那是杜绝。
  “你怎么来了?”
  芬恩期待地想要询问杜绝,却被润粗暴打断。
  “芬恩,做你的委托去!”
  “还有带上门。”
  杜绝看着润走到窗边打开烟盒,他对于这个事务所还是挺有好感的,毕竟第一桶金是从这里得来的。
  “怎么?你成功加入丧家犬了?”
  润在考虑什么时候出卖杜绝,毕竟这种东西跟炒股一样需要找到价值最高点。
  “我查到了斧头帮和吊钩帮要联合突袭润事务所。”
  “什么?!”
  刚叼上的香烟差点脱手,润怀疑地看向杜绝。
  斧头帮可是和丧家犬一个级别的凶残帮派,为什么专门来搞他一个7阶事务所。
  “之前我给丧家犬跑腿听到的消息,斧头帮似乎想袭击之前损失惨重的丧家犬,所以准备先拿下润事务所做个进攻据点。”
  “你知道的,帮派争斗起来毫无禁忌,我听到后就立即跑来告诉你了。”
  “听说他们明天早上会让人装作委托人进入事务所,趁机关闭电闸,到时候他们就会乘虚而入。”
  “虽然你们这收尾人确实很多,但实力恐怕都不强吧。”
  是假话吗?
  不,完全没有理由,这样杜绝什么好处都得不到。
  而且如此紧急的情况根本不容润多加思考和验证。
  “你为什么过来告诉我?是因为事务所覆灭会影响你的收尾人身份吗?”
  “因为我想当个好人。”
  “现在我得到了景美的赏识,其实不当收尾人更加自由,至少生活变好了。”
  “但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天,你认可我想当好人的理想。”
  “无论我和谁说,他们都会轻蔑地嘲笑,然后说我这种后巷人一辈子都不可能当好人。”
  “也许招收一个收尾人对于你来说轻而易举,但我依然感谢你的举手之劳,这也是我专门中断帮派任务过来提醒你的原因。”
  润顿时百感交集,从未想到自己居然能对别人产生如此大的改变。
  他罕见地有些出神,看到杜绝裤腿上的破洞和血迹更加确认对方刚刚脱离战斗不久。
  唉,或许有个靠谱的间谍比起残忍无情的帮派老大更有价值。
  一种久违的愧疚和触动令润掐灭了烟头,他看向杜绝的眼神都变得柔和起来。
  26承诺
  杜绝略显轻松地离开润事务所,巷道里藏着的三人也立马跟上。
  “杜绝前辈,虽然不知道你在干嘛,但是计划应该没问题吧。”
  “我是觉得这么危险的任务,你得多要点钱啊,不然亏死了。”
  虽然鏌这副死要钱的性子有点烦人,但依然能给神经紧绷的杜绝带来点少许慰藉。
  想糊弄这么多人太久是不可能的,这也是杜绝为什么非要把时间如此急促地定在明天早上,绝不能给人思考的空隙。
  现在他需要拿着润提供的资金去丧家犬的商场扫货。
  哪怕是威风凛凛的帮派老大,在密闭空间里吃上一发汽油桶爆炸也得当场暴毙!
  不过他还需要说服景美亲自出面,不然的话暗处观察的斧头帮不一定会动手。
  “看来斧头帮的人已经到了,今天就别回诊所了,防止暴露。”
  杜绝见到街道小巷里多了些陌生的车辆,庆幸一切顺利的时候就发现那个奥克斯的妹妹正在车边撸猫。
  奶牛猫仿佛察觉到什么立即挣脱大手蹿到房顶,在与恍惚的杜绝对视片刻后才离去。
  杜绝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他知道这血魔正在提醒他履行诺言。
  说实话,穿越前的杜绝并不会对自己玩的游戏做细致的考究,以至于他此刻也不太清楚血魔的具体情报。
  现在只能随机应变了。
  “是那个红色怪物!”
  “等等,杜绝你不是还答应它要吸什么血吗?我看拿个试管让我带给它就好了,你过去太危险了。”
  黑长直站起身看着猫离去,随后不紧不慢地走到疑惑的杜绝身前。
  “我的哥哥说,请让他明天早上在润事务所前看到景美,如此他才会参与其中。”
  “如果出现差错,就杀光润事务所,这次出来也不算亏。”
  早有心理准备的杜绝点点头,看着黑长直温和的微笑就气不打一处来,明明口中说的是杀人这样的事情。
  他还记着对方自称没有杀过一个人。
  即便这事情微不足道的,也和目前局势无关,但杜绝就是无法忘怀。
  “你为什么过来?你不是连人都没杀过吗,难道是专门当战地医生?”
  “如果你哥哥真关心你,为什么不让你待在安全地方?!”
  比起没杀过人,杜绝更相信这家伙是个有恶趣味的家伙,就喜欢表演出与邪恶内在完全相反的样子。
  “我不知道,我是被保护者,所以只需要听话就好了。”
  “我没有杀人的勇气,保护不了人。”
  旁边的三个铁人只觉得执着追问的杜绝莫名其妙。
  “杜绝,天快黑了。”
  被如此提醒,杜绝只能压下突兀升腾的火气,让黑长直回到车中。
  随即杜绝烦躁地扯开衣领,开始纠结是否要遵守与血魔的约定,他当即打开通讯器。
  如果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