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杜绝就惊恐地发现浑身浴火的奥克斯居然站了起来,甚至扯下焦黑眼皮,用那变色可怖的双眼盯着自己。
  杜绝只觉得汗毛倒竖,那刻骨铭心的仇恨如同实质般要撕咬他脆弱的脖颈。
  但他可不是吓大的,立即嘲讽起来。
  “奥克斯,恐惧和鲜血都给你了,你还不满足吗?”
  “呃啊啊。”
  随着黑长直第三枪下去,奥克斯的皮肤一边焦化,一边复原。
  哪怕这火焰人形已经看不出任何表情,所有人也能够从哀号中感受到那肉体被反复燃烧的终极痛苦!
  “杜绝,快躲开!”
  远处鏌的喊声让杜绝清醒过来,那骇人的奥克斯正以超越常人的速度朝他狂奔而来。
  “他马的都市,科技这么先进干毛啊!”
  杜绝心中惊骇万分,脚下也没停立即夺命逃亡起来,然而门口的斧头帮成员怎么可能会放过他。
  手持双刃斧的普通帮众立即就要围拢过来,分心躲闪的杜绝转眼间就要被这个火人给追上。
  咻!
  杜绝身侧的泰仁趁机就要甩动鞭刃,直取杜绝的咽喉,但这活体武器立即就被从上方飞来的钢筋给穿刺。
  猖狂大笑的景美稳稳落地,挡在了杜绝和奥克斯之间。
  “哈哈哈,你这表子,现在倒是很红火啊!哈哈哈!”
  “我来帮你去去火!”
  景美拔出钢筋,刚猛力道一抡便投掷出了音爆声,即将袭来的奥克斯躲闪不及当即倒飞摔到地上。
  他扭头看着心有余悸的杜绝挑挑眉头。
  “胆子怎么变小了,这个焦尸就由老子来干掉,你去把那个开枪的做了,那手枪看起来还不错。”
  “老子在这里罩着你,畏畏缩缩的干什么?!”
  丝毫没有给杜绝说话的时机,景美兴奋地朝即将爬起来的奥克斯迎了过去。
  靠谱啊!
  杜绝擦掉嘴角因为刚刚二楼落地摔出来的血,对景美的感官都好了不少,至少人家是真动手帮忙。
  “杜绝,你没事吧?”
  三个义体人这才赶了过来,之前他们都通过润提前留的后门躲到了小巷后面,在引爆办公室后才赶过来。
  “皮外伤而已。”
  杜绝在他们的掩护下撤到了战场边缘。
  一眼望去,以事务所火炬为中心,大量的帮派分子肆意拼杀,充满了鲜血和恐惧的混乱。
  “等等,那家伙的妹妹在什么地方?”
  那种能够让重伤濒死的人也快速恢复的子弹绝不可能是区区一个帮派搞出来的,其中肯定还有秘密。
  职场如战场,杜绝一丝一毫的业绩都不想放弃。
  不过他在丧家犬里恐怕能升职的位置也只有景美的位置了,这倒有点棘手,或许得从这个真空之拳方面下手。
  “刚刚我看到那家伙跑上二楼了,你看,就在那里!”
  不知何时站到二楼阳台的黑长直抬起手枪,面对缠斗在一起的景美和奥克斯,她没有犹豫地开枪。
  听到枪声的景美下意识扑到一边去,奥克斯瞬间中弹,翠绿色液体迅速推入她焦黑的外表。
  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
  被烧得行动迟缓的奥克斯居然能肉眼看到正常皮肤从焦黑中翻出,幸好满身的汽油让她无法熄灭火焰。
  “这也太猛了吧,起死回生都能做到吗?”
  面对如此神药,杜绝立即决定私吞了,毕竟打工人工伤太多了,谁的身体也不是铁打的。
  杜绝兴奋地扎回战场里,然而鏌几人的动作比他快多了。
  “靠!鏌,你们慢点!”
  三名义体人飞檐走壁轻易地突破到了黑长直所在的二楼。
  虽然他们的机体防御力差了点,但高机动力放在巷战简直是无往不利!
  “老实点!”
  鏌粗暴地将黑长直按倒在地上,急忙将她手里的小手枪和腰带里剩下的三个小瓶给缴获。
  旁边防守的三个斧头帮成员立马扑了过来,戒备楼梯的四名帮众更是立即收缩回到房间里。
  横刀与大斧头碰撞出无数火星子,义体人立刻就被围攻处于下风,鏌立即吩咐两人边打边退从阳台离开。
  嘭!
  一名抽出双斧的干部狞笑着砍断了錒鍩鍀抓住阳台栏杆的机械手,抬脚将其踹回到了房间里。
  “你们想逃去哪里?”
  见到逃脱无望,鏌立即扼住黑长直的咽喉。
  “你们别轻举妄动,这可是你们老大的妹妹。”
  双斧干部闻言往阳台下一看,奥克斯正被景美打得节节败退,身上精美的黑西装已经被暴力粉碎。
  于是他露出冷酷的笑容。
  “都这个时候了,谁还管这个,你们给我上,老大问起来我担着。”
  局势立马急转直下,鏌有些后悔太过急躁没有等待杜绝。
  双斧干部抓住三人苦苦招架的机会一个冲锋将鏌与另外两人分开,手里还抓着黑长直的衣领。
  “你这废物,给我躲好,要不是老大的关系我才懒得救你!”
  黑长直闻言只是点头爬到角落蹲了起来。
  “好了,现在轮到你们了。”
  “啊啊啊!!!”
  “啊!”
  先后两声痛苦哀号响起,干部转头一看,阳台上不知何时居然出现了周身布满诡异灰雾的人形。
  灰人正在和他抓住的那个帮众一同惨叫。
  “混蛋,到底有多少人在埋伏我们?奥克斯也是个废物!”
  在所有斧头帮成员警惕和惊奇的目光中,杜绝快要疼得崩溃。
  这个该死的死气状态!
  但凡接触死气的人都会感受其中蕴含的死亡苦痛,毕竟这本就是在死亡瞬间抽取的东西,是活人无法承受之痛。
  然而这玩意不分敌我!
  被剧烈爆炸瞬间崩死,被火焰焚烧而死,被从二楼掀飞摔死。
  种种痛苦令杜绝连站都站不起来!
  “不可以,我是都市之巅,这点苦痛轻易就能跨越!”
  杜绝满头大汗地努力让自己行动起来,好在有死气遮盖他扭曲的表情。
  不幸中的万幸是任何胆敢靠近杜绝偷袭的斧头帮成员统统癫狂地哀号起来,整个二楼顿时充满了瘆人的惨叫合奏。
  双斧干部见到这离奇的一幕也不由得背后一凉,咽了咽口水。
  “你他马到底是什么玩意?!”
  31哥哥
  踏。
  杜绝艰难地迈出一步立即摔倒,极致的痛苦和尸体的弱触感令他一时间竟然无法掌控身体。
  哪怕是抬手这样简单的动作,杜绝都做得无比困难。
  他抬起剔骨刀晃晃悠悠地想要结束面前帮众的生命,但一不留神就插进了对方肚子里。
  撕拉!
  “马的,你这疯子。”
  双斧干部不停后退直到后背顶住墙壁,惊恐地看到灰人手里那把平平无奇的小刀顺滑地划开小弟的胸膛和肚子。
  而小弟对此毫无感受,依旧在拼命哀号。
  大滴大滴汗水顺着手指打湿了木制斧炳,干部再也受不了这骇人的群体哀号,转身就逃下楼梯。
  “那是谁?”
  鏮鍶錔重新抓住黑长直,转头好奇地看着灰人。
  “这把刀,那不就是杜绝吗?”
  “你什么时候换了这套行头,而且你能不能别嚎了。”
  捡起錒鍩鍀断手的鏌忧心地看着灰人,有些犹豫是否要上前,毕竟斧头帮的人过去都嚎得快缺氧了。
  “难道是神经毒气?我是义体人应该没事吧。”
  在鏌纠结之时,颤颤巍巍的杜绝用手支撑身体竭力想站起来,然而一个激灵直接摔了下去。
  他的脑袋顺着那切面光滑的长长伤口埋进了帮众的肚子里,瞬间温暖的器官包裹住了杜绝的脸,令他只觉得自己宛如浸泡羊水中的婴儿。
  忍受不了剧痛的杜绝拼命想要将头埋起来,直到此刻他被死亡苦痛占满的大脑才终于想起来退出死气状态。
  对啊,我可以不忍受的。
  差点忘了!
  “杜绝?你没事吧!”
  实在是看不下去杜绝拉扯内脏的恐怖场景,鏌连忙上前,瞬间圆形显示屏冒出红色感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