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询问着千逸的打算,可千逸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一副淡然的模样,淡然的像是在商量接下来去哪里玩。
  “先将你们岁家兄弟姊妹送仙舟去玩几天。”
  千逸说道。
  第134章 大炎第一届睡衣登山大赛冠军。
  大炎。
  这是一个神奇的国度。
  奇人异士在真龙的率领下“敕封神明”,秩序井然的官僚系统维系着国家的统治,皇帝与内阁六部群臣合议天下大事。
  足足三亿人生活在炎国的移动城市和地表聚落中,耕地,城市航道和驰道交通网改变了大地的景观,行政区划之间也有着清晰的界线,这种界线让炎国的地方权力形态与其他国家的人所熟知的贵族封地,地方议会和行政官僚彼此交错的权力形态之间存在巨大的差异。
  仿佛无论泰拉大地如何风起云涌,大炎宇内始终都会一派安泰祥和。
  可近日,这份安泰祥和却惨遭打破。
  维多利亚,乌萨斯以及卡西米尔三国融合而成的新生国度大不列颠,消耗海量资源,整合出三支由萨卡兹构成的精锐集团军。
  这支庞大的军团从维多利亚的边境启程,铁蹄踏过卡西米尔土地,直逼那片与大炎仅一隅之隔的国度乌萨斯,他们的铁蹄连大地都为之震颤,他们的兵器足以夷平山脉,改道江河,他们就是那即将席卷泰拉的巨浪。
  一场战争已不可避免。
  在大炎首都百灶,真龙及中央机构驻地内,一场军事会议正在召开,攻防图前,当今真龙正在分析着目前的局势。
  “大炎国土之上,历代大规模征战数不胜数,是非曲直,难以论说,但史家无不注意到,正是在这个古战场上,决定了多少代王朝,国家的盛衰兴亡,此行彼落,所撔以古来就有问鼎中原之说,当年先祖率领大炎铁骑,兵分三路,倾全国之力,兴师北上,御驾亲征,起兵诛神,众多巨兽见大势已去,宣告臣服。”
  “我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在谈论着霸王被困垓下,仿佛这场战役对我们注定了凶多吉少,当年初代真龙,招贤纳士,御驾亲征,横扫六合,大炎秋海棠叶遂归于一统,大炎军队所到之处,民众竭诚欢迎,真可谓占尽天时,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如今,这里竟至于一变而成为我们的葬身之地了么?大炎国祚竟要亡于我手?”
  “无论怎么讲,会战兵力是八十万对六十万,优势在我!”
  大不列颠一番备战,能抽调出六十万的萨卡兹人军队,我大炎的军队,又岂止这些,短时间内抽调出八十万根本不是问题。
  你萨卡兹善战,我大炎也不是泥捏的!
  真龙天子一番慷慨激昂的发言后,座下掌声如雷。
  “我说,真龙高见!”
  “犯我大炎疆土者,必叫他有来无回!”
  在一众大臣和王公贵族都在强力支持时,两个在这其中看起来格格不入的家伙却完全不鼓掌,只是坐在那里,甚至还有闲心的开起小差。
  底下的望偷偷用巨兽的语言和自己的大哥重岳交谈,锐评道:“奇谈怪论,满嘴放屁。”
  注意到望说话的真龙眼神不善,直呼:“岁老二,你在偷偷说什么?”
  现在是在大炎国都,而且大炎的高阶战力多半都在这里,望也不好在这种公开场合不给真龙面子,于是便答:“我说,皇帝高见。”
  你妈的,当我听不懂巨兽语言是吗?!
  魏彦吾的弟弟,当今真龙,大炎皇帝气的险些要吹胡子瞪眼,当场跟望在这朝堂之上,来场自由搏击。
  但想想还是算了。
  望这家伙不是善茬,真龙至今记得,当初私下见到望时的那股压迫感,要是真跟他来场自由搏击,胜率大概是19开,他一分钟被打裂开九次。
  除此之外,旁边还有个更麻烦的重岳在,更别提,重岳还是抱着剑的。
  现在跟这两只岁相闹掰没有任何好处。
  何况相比于这群王公大臣,这两只岁相算是好相处的。
  大炎真龙看着那群深处高位,家财万贯,却要因为五千万龙门币,吵得不可开交,最后还要细分到谁要出多少钱,谁要出多少兵,甚至吵着吵着,因为分配不均的问题,有些已经当场打了起来,热闹的像是菜市场。
  他气笑了。
  大炎,是有节度使制度的。
  而节度使便象征着地方有自己的权力和武装力量。
  正常情况下,作为最大节度使,还能指示大炎禁军的皇帝,当然是不会惧怕这些地方武装,但他显然不是什么正常的皇帝。
  因为他本来就不该当皇帝!
  从小到大,他身边的各种大臣都在不断教导他:长兄如父,要向自己的哥哥魏彦吾学习,并且以后要好好辅佐魏彦吾,相比于自己,那些大臣都喜欢魏彦吾,大多时候对于自己都是爱搭不理,搭理他更多时候是因为他是魏彦吾的胞弟,而他手底下几乎没有一个人是认可他的。
  就连他自己都认为,魏彦吾会坐上皇位,自己只需要当个闲散王爷,未来辅佐辅佐他就好,然后,太子魏彦吾跑了,还带走了最忠诚于皇帝的那批禁军还有下属。
  留给自己一个烂摊子。
  大炎这摊子,北有邪魔,南有海嗣,周环巨兽,内部世家大族,王公贵族,听调不听宣,屁股底下还有个即将复苏的巨兽岁,而随着巨兽岁的异动,大炎下的璟屿主矿脉似乎也在发生什么变化。
  如果仅仅是内忧,还能勉强让这位大炎真龙保持理智的话那现在的外患无疑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既然如此!都别活!!
  十二岁相不听话,就主动把岁放出来!
  王公贵族不听话,那提前把你名字和你的罪证记下来,方便那位大不列颠的王过来挨个杀!
  你大不列颠不放过我,我们就打!你个新组起来不到一年的超级大国,乌萨斯,维多利亚和卡西米尔三个国家的人会心甘情愿沉浮!我不信你吞并大炎后,还能压得住四个国家的复辟势力!!
  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来过朝堂,参加这种吵闹会议的重岳长长的叹出一口气:“唉,我想起那些将士,从炎国各地而来,百战白头,九死一生,终究不是为了战功……”
  “王公贵族就是这样,当不影响他们利益的时候,无论牺牲有多大,他们都只会当作谈判桌上的筹码,可一旦危及到他们的利益……”
  望欣赏着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贵族们的丑态,顿了顿,语气中带上讥讽:“这群衣冠禽兽会立刻变得比鬣狗还要不如。”
  “城头的烽火,总是这样熄了又燃,兵戈相向,伐谋利好,从来就没有真正的输赢。”
  “只让王公贵族赢,不如大家一起输。”
  望这个下棋的都知道,不能总让一方赢,否则对面真的会抄棋盘砸你头。
  重岳叹了口气,他很想问,难道人们解决问题,还是只会仰仗干戈吗?但哪怕是他这位大炎赫赫有名的大宗师,面对这种事还是会感到无力。
  巨兽来袭,他能以拳应对。
  海嗣来袭,他亦能靠久经锻炼的双拳应对。
  哪怕是恐怖的邪魔,他也能拔出剑,与之死战。
  可人类与人类之间的兵戎相见,却是令他拔剑四顾心茫然。
  作为大炎的大宗师,他应该站在大炎这边,可对面的军队是集合去打邪魔的,功在千秋,利在泰拉,他支持还来不及,又怎可能去打,但反过来帮对面打大炎的军队,他又舍不得。
  “为什么最后会闹成这个结果……”
  重岳又叹了口气,他感觉最近的自己一直在叹气:“令刚才说去联络那位不列颠之王了,情况如何?”
  “那位王让我们去其他世界避避风头。”
  望转述着千逸的话。
  “非打不可吗?”
  重岳理解了。
  “那位初代王的雄心和霸念,不是大哥你我可以理解的,他的霸念足以囊括整个泰拉,无论是乌萨斯还是维多利亚,都只是他征服道路上的微不足道的微尘,大炎亦是如此,要扫清的微尘,不管是一粒还是四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