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撑起烧伤剧痛的身体办完出院手续。
  打开门的瞬间,我愣在原地。
  这三年,我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
  关于家的记忆也越来越模糊。
  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我和苏夏青的婚房早已大变样。
  墙上的婚纱照变成了她和陈玉书的。
  我为她亲手做的手工架变成了垃圾桶。
  客厅的小装饰,装修风格,统统变成了陈玉书喜欢的。
  我的存在,似乎早已从这个“家”消失。
  或许是不知不觉中早已伤透心,
  这一次翻滚的疼痛很快被我压下。
  我闷头往主卧走,想要收拾行李离开。
  陈玉书却从里面走出,一把拦住了我。
  “林池,你是不是又发病了?你的房间不在这里,在那里。”
  他伸手指了下杂物间的位置,眼底满是笑意。
  恍惚间,一段记忆闪过我的脑海。
  我得病第二年,也就是苏夏青为了陈玉书将我抛在餐厅,
  害我遭遇车祸断了一条腿那天。
  陈玉书借着照顾我的借口,搬进了婚房。
  他搬过来的第一天,
  苏夏青就将我赶到了杂物间。
  主卧早已变成了他们的爱巢。
  我垂下头,什么话也没有说。
  苏夏青在这时站到了门口。
  她和陈玉书并肩站在一起,看起来郎才女貌。
  皱眉看向我时,目光更是冰冷。
  “犯病了就老老实实会杂物间待着,你要是再敢对玉书出手,或是提什么离婚,我不会再纵容你!”
  话音刚落,陈玉书上前安抚她。
  “我受点罪没事的,林池毕竟生病了,你别怪他。”
  “他之所以一清醒就要提离婚,想必也是不想连累你,总不可能是想用这种方法威胁你吧?”
  说完,陈玉书紧紧捂住嘴,仿佛失言说出真话一般。
  苏夏青的眼神一下阴沉了下来。
  她不顾我的挣扎,拖拽着我,直接将我甩进了杂物间。
  黑暗的环境瞬间将我包围,
  一股窒息感涌上心头,我止不住的哀嚎起来。
  “不,我不要待在这里!”
  痛苦的记忆喷涌而出。
  两年的时间,苏夏青只要一生气,
  就将犯病的我关进杂物间。
  而陈玉书就会趁这个机会对我大打出手,
  甚至专门断了杂物间的电,让我陷在暗无天日的环境中挣扎痛苦。
  这些痛苦的记忆早已在我身上刻下烙印。
  哪怕现在清醒着,我也止不住的哀嚎。
  苏夏青看我的眼神却无比冰冷厌恶。
  “你又再装!只不过是将你关在杂物间而已!”
  “玉书专门咨询过医生,你没有幽闭恐惧症,待在这里甚至对你的病情有帮助,你就不能老实点吗?”
  她的话里满是厌烦。
  我颤颤巍巍地往外爬,想要回到光明里。
  却被苏夏青一脚踹回黑暗。
  “啪嗒”一声,苏夏青落了锁。
  “你就在里面好好反省反省,别再用你的病来陷害玉书!”
  脚步声逐渐远去。
  我浑身颤抖的厉害,
  再也克制不住,两眼一翻,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