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军在淮水交战。
  大军正面突袭,我则命精兵分为两支,八十人随我伏在敌营右侧,另外二十人则牵牛伏在左面山坳。
  待晋军换防时,左面的士兵便放出被火点燃尾巴的火牛,又猛击战鼓,营造千军万马冲锋之势,将守卫的晋军都吸引至左侧。
  而我则带领剩下的精兵冲入敌营。
  右侧此时防卫松散,但并非无人,我一边挥舞长枪挑飞逼过来的敌兵,一边用枪尖划破一个又一个帐篷。
  这个是空的,那个也没有崔瑜。
  我越来越急,将枪抵在一名晋军喉头:「崔家郎君在何处?」
  他给我指了个方向,我不敢信,一枪将他劈倒,又抓了一个。
  终于在几个人都给了我同一个答案时,我才朝著那个方向奔去,在近乎敌营腹地,我划开营帐,对上了一双黯淡的双眼。
  青年委顿在地,形销骨立,皮肤透露著病态的白。
  「伯瑾!」
  我冲进去扶起他,这才发现,他竟被挑断了手筋、脚筋。
  崔瑜略有些茫然地看著我。
  我咬牙逼退眼中泪意,将马上软甲披在他身上,又扯下旌旗拧成绳,将他绑在我背上,呼号精兵聚拢,重新杀出一条逃生的血路。
  崔瑜伏在我背上,单薄似云,我心头涌起一阵从未有过的恐慌,不断唤他。
  「崔瑜!崔瑜!」
  耳边的呼吸微弱,却一遍遍回应。
  「我在。
  「我会活著。
  「别担心,满满,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