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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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姨，我不借。”
秦玉兰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你再说一遍？”
“我说不借。”我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实。
“五金是我的东西，我借是情分，不借是本分。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替我做主？”
秦玉兰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
她站起来，抓起沙发上的包，恶狠狠地瞪着我。
“温辞，你别忘了，昨天婚礼上所有亲戚都看见了，你已经是陆家的人了！你要是不领证，我让你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
“行，那我等着。”
我冲她摆了摆手，站起来打开了门。
秦玉兰走到门口，突然回过头来。
“你以为你拿捏得住？我儿子条件这么好，想嫁他的女人排着队！”
“那祝他好运。”
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走廊里传来她气急败坏跺脚的声音。
高跟鞋敲在地砖上，又急又响，像一头愤怒的猪在拱地板。
我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其实手心全是汗。
跟秦玉兰硬碰硬不是因为我多有底气，而是因为我知道，如果今天退了一步，往后她会步步紧逼。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承远发来的消息。
“我妈说你不想去领证？到底怎么了？”
他今早说公司有事要处理一下，一早出了门。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打了三个字发过去。
“问你妈。”
过了半分钟，他回了一条语音。
我点开，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惯常的敷衍和劝哄。
“辞辞，我妈那个人说话是不好听，但她也是着急。承轩那边确实等着用钱，你就先把手上的五金拿出来，咱们先把证领了，其他的回头再说。”
“回头是哪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你别这么咄咄逼人好不好？我妈答应过阵子还你的。”
“陆承远，你欠我的七万块说了三年要还，到现在一分没见着。公积金提出来的十五万，你说等公司周转开了就给我，结果公司早倒闭了。”
“现在你妈又来要我的五金，你觉得我应该答应？”
他的语气顿时变了。
“温辞，你怎么变得这么物质了？咱们三年的感情，你就一点不讲情分？”
我笑了，那种笑从喉咙里冒出来，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苦涩和荒诞。
三年感情。
这三年里，我给他垫了二十多万的窟窿，替他扛了创业失败的债务，连他弟弟承轩考驾照的钱都是我出的。
到头来，他跟我说感情。
“陆承远，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昨天婚礼上，我妈提出来要收回嫁妆，你什么反应？”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你家条件比我家好，你妈不缺那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