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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农……么?”
  鸿羽捏着下巴,又看着黍带着一脸认真又带点(小孩子为了自己的梦想选择离家出走后被家长找上门来的窘迫)的表情缓缓开口道“所以,这就是你不远万里来到大荒城的荒唐原因……只是为了继承一个笔友的遗志?”
  “先生……这不是什么荒唐的原……”黍刚想说些什么,就被鸿羽打断了。
  “当然荒唐了,黍。”鸿羽叹了口气“你完全没有必要的,黍。”
  “可……”黍一愣,又想反驳一些什么,可依旧被鸿羽打断施法。
  “听我说完,首先,我支持你,支持你们的一切,这是我最根本的准则。”
  “你来大荒城是为继承‘神农’的遗志。是来为这天下苍生……你想说‘这很好不是吗?’”
  “但你好像把太多的东西压在自己的肩膀上了吧?”
  “可你自己呢?只是单单凭着所谓的遗志就勉强自己吗?你可以坚持一百年,可以坚持一千年,但你可以坚持一万年吗?”
  “假设,一万年后你终于厌倦了。你厌倦了这样的担子,可你真的有那样的能力,去丢下它吗?你不会因为自己所丢下这个担子导致饥荒的再现而感到寝食难安吗?”
  黍忽然有点心虚,在自己的印象里鸿羽好像从来都没有对谁的语气这么严肃过……除了现在的自己……
  “先生,你说的也太……千年以后的人类肯定不会再经历饥荒了吧?那个时候我不就可以……”
  “黍,别骗我了,这片土地饥荒的根本原因你早就知道了吧?”
  “……”
  “邪魔,对吧?”
  “……”黍再次沉默了一会,她脸上的表情由惊讶逐渐变得淡然。
  也是,自己做的事情怎么可能瞒得过先生呢?毕竟那可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先生啊……
  “先生……都知道了吗?关于邪魔污染了土地的事情?”鸿羽的一句话把黍所有用来应付他的腹稿全部打碎,只好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呵,我就知道。”鸿羽笑笑,只不过黍从鸿羽的笑上能感受到的只有熊孩子犯了错在家长面前冷汗直流的感觉。
  “我猜如果你实在解决不了邪魔污染的问题,是不是你要自己上阵,用自己的意识去封印了?”
  “……”黍再次沉默。
  鸿羽见状摇了摇头,走到了黍的面前。
  百年的时间,眼前这个少女真的长大了很多,从一开始的只能达到自己的腰间再到现在的只比自己矮了一个头。
  “答应我好吗?黍,别为难自己了。”鸿羽把眼前这个进退两难的少女揽入怀中。
  “可……大荒城的百姓们还在面对饥荒……”黍的语气为难,此时心麻意乱下意识的依靠鸿羽。
  “交给我吧,我会解决的。”鸿羽一口应下,虽然看起来“岁”的意识对黍的影响还没有多大,不过看着黍憔悴的面庞即使是鸿羽也感到了些许心疼。
  我的心在痛吗?因为看不得黍的劳累和自我牺牲的行为?
  “至于现在,好好休息一下吧。”鸿羽的语气轻柔,他好像又有了一丝自己没有注意到的感情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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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饱满的麦穗从黍的手中滑落,朝阳的光映射在了她盛颜仙姿的面庞上,滴滴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了脚下的田地里。
  “都已经成熟了啊。”黍有些感慨。“先生留下的种子经过这几千年的发展,已经可以解决大炎几乎所有地区的饥荒了……”
  恍然间,她好像在那朝阳之下,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门前乘凉,他朝着自己挥了挥手。
  “先生?”黍愣住,但下一秒那个身影消失了。
  “幻觉……么?”黍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怅然的笑了笑。
  我在想什么嘛……先生已经……去世了啊……
  她深吸口气,继续了今天自己的安排工作。
  先生……
  这盛世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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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发表一下对目前剧情的看法呗,我好确认自己目前写的剧情不是太烂……
  感谢“刺龙苞”的肥皂
  第十六章 黍:/(/ /o/ω/o/ /)/
  大荒城的试验田中。
  “太守大人……怎么也会来大荒城种地?”一个老农看着农田里狼狈的鸿羽开口向另一边的农民问道。
  “是因为黍你吧?”那人不确定的开口向一边同样忙碌着的黍询问着“不过太守大人不处理司岁台的工作跑来插秧种地什么的,真的好吗?”
  “那个先生他大概已经交给我二哥了。”抱着一卷稻穗的黍出现在了两人的身边自然而然的就和对方攀谈了起来。
  扑——!
  农田里,并不熟悉插秧过程的鸿羽一个站不稳导致自己坐到了泥田里,泥水沾满了他的从一个老农家里接的衣物。
  “遭……还得给人家送回去啊……”鸿羽用没有沾着泥水的手臂擦了擦汗,有些困难的在田里站起身。
  “噗嗤……”而不远处的黍还是第一次见到鸿羽失态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到我的田筑那里再去清理吧,田埂上已经有些看不清了。”她弯腰拎起鸿羽和自己的鞋子对着那个好像有些不服气,开始和农田较量了起来的人开口道。
  见更有经验的黍已经发话鸿羽只好无奈的扛起两把天师尺的支架,笑着点头跟在了后面。
  田埂一庹宽,二人前后行。
  离开田边仅二十步,星野月下,一个竹篱小园茅竹房 就矗立在这。
  推开半腰高的小竹门,鸿羽跟着黍走了进来来。
  灯光自明,淡黄而不昏,或许是法术吧。
  房间里陈设简单,正面是一个灶台,左面是一个橱柜挨着水缸,转身右进就是卧室,进了门就只有一炕,一桌,一个挨墙立柜和前后进窗而已。
  “架子就放门后吧。”黍回过身来,朝着正门后一指。
  “好。”鸿羽点头,将支架放下
  “我先去洗洗。”劳累了一天的鸿羽率先丢下一句话,跑去把自己身上的泥水给清洗干净。
  没有沾染多少泥水的黍则是笑了笑,没有做什么多余的动作。
  还是……第一次见先生那么狼狈的样子啊。
  黍回忆着早上鸿羽第一次插秧时闹出的不少笑话。
  她捂住嘴轻笑两声,带着对揭露了鸿羽不为人知的一面的点点开心。
  “啊,对了,先生借来的衣服还得洗一下还给王阿伯……”黍忽然想起了什么,遂朝着鸿羽离开的方向走去。
  才过去几分钟,先生应该还在清洗吧?
  浴室的水汽告诉了黍答案。
  袅袅的水汽从竹门与天花板之间的格缝之间冒出,带着温热的气息。
  显然,鸿羽还在洗。
  “先生的……衣物呢?”黍没有在门外看到鸿羽脱下的衣物,犹豫片刻后敲了敲门准备询问一下。
  叩叩叩——
  黍的手指轻敲了几下,随后门发出了“吱呀——”一声。
  欸?!先生他——开门了?
  门外的黍脑袋有些宕机……因为她看到了几分钟就清洗完走出浴室,没有穿着上衣仅仅只是穿着一条宽松短裤的鸿羽正在用一条看起来很眼熟的毛巾擦拭着自己的头发。
  几滴水珠顺着鸿羽棱角分明的面庞留下,滴落在他的肩膀上,顺着显眼的锁骨留下。
  欸?怎么……洗的这么快么?
  先生的眼睛好好看,灰蓝色的……
  是那种穿衣显瘦的身材呢,意外的结实……
  不!不行!我在看什么?!
  在那一瞬眨了眨眼的黍有些不好意思的移开视线,不过在那之前,她似乎看到了鸿羽手上好像拿着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先……先生……”黍的脸在看清楚鸿羽手上拿着擦头发毛巾的是自己的浴巾后瞬间变的通红“那……那是……”
  鸿羽一愣,顺着黍手指的反向注意到了自己手里的毛巾,他安慰道:“不用担心,这是我自己的。”
  区区复制一条毛巾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