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意识到陈琪把那个章盖在了另一个病人脸上。
  “好了薇薇,小琪跟你开个玩笑,别生气了。”
  许燃州伸手想来拉我,语气里带着惯有的敷衍,仿佛我此刻的沉默只是小性子发作。
  我突然发觉,三年前替他挡伤的自己活像一个笑话。
  我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触碰,目光冰冷,直直看向被他护在身后、嘴角还噙着窃笑的陈琪:
  “玩笑?陈琪,手术室是救人的地方,不是你胡闹的场所,你拿着猪肉印章闯进无菌区,盖在刚做完手术的病人脸上,这叫玩笑?”
  陈琪被我厉声一喝,瞬间红了眼眶,往许燃州身后缩了缩,委屈道:“阿州,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好奇......薇薇姐怎么这么凶啊。”
  我气极反笑,转头看向许燃州,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许燃州,你要是也像她这样觉得,我和你之间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又闹什么!”许燃州不耐烦的转身。
  “分手吧,”我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这三个字,没有丝毫犹豫,“许燃州,我们到此为止。”
  许燃州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僵住,随即被一种被冒犯的愠怒取代。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里带着惯有的掌控欲和威胁:“苏薇薇,你别后悔。”
  我看着他,心里一片冰凉。
  三年前替他挡下那道毁容的伤疤时,我没后悔,三年来顶着疤痕小心翼翼维系感情时,我没后悔。
  可就现在,他护着闯下大祸的陈琪,轻描淡写将毁人容貌的事归为玩笑时,我彻底后悔了。
  他根本配不上我的好。
  这场闹剧里,肯定有人因为我,受了无妄之灾。
  那个被盖了“猪肉下品”印章的病人,刚做完手术,皮肤本就脆弱,那洗不掉的印章,会成为对方一辈子的阴影。
  许燃州怒气冲冲的带着陈琪出去,临走前,陈琪还不忘丢给我一个挑衅的眼神。
  我立刻打电话去询问还有没有备用的仿真人皮。
  毕竟是因为我才出了这档子事,我得赶紧找到那个人。
  早知道当初许燃州是打着让陈琪胡闹的心思,我就不该同意家属陪同。
  从护士那知道还有一张备用脸皮时,我长舒一口气。
  可当我气喘吁吁赶过去,管理员却一脸为难地告诉我,那张备用仿真人皮,半小时前我的家属取走了。
  “家属?”我立刻就想到了许燃州。
  我拨通了许燃州的电话,听筒里传来冰冷的忙音,一遍又一遍,他直接挂断了。
  我不死心,再打,这次直接被拉黑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
  我太了解他了,他这是在报复,报复我提分手,报复我不顺着他、不原谅陈琪。
  手机振动了一下,助理发来的消息。
  “薇姐,跟你同一天做手术的只有一个,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