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想离开,陈琪却追了上来。
“薇薇姐,你要是生气就打我吧,别对阿州发火。”
“好啊!”我回头就是一巴掌。
陈琪被打的脸偏了过去,她大概也没想到我真敢打她。
陈琪捂着脸愣了两秒,随即哇地哭出声,踉跄着扑进许燃州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阿州,她打我,她居然真的打我......”
许燃州脸色瞬间铁青,“苏薇薇我真是把你惯坏了!”
他心疼的抚摸着陈琪的脸,“你知不知道脸对女孩子有多重要!”
我看着他小心翼翼捧着陈琪的脸,那副心疼又愤怒的模样,只觉得无比讽刺。
三年前我替他挡硫酸,半边脸被腐蚀得血肉模糊,他不过是皱了皱眉,说“没事,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医生”。
如今陈琪不过是挨了一巴掌,他就急得红了眼,质问我知不知道脸对女孩子有多重要。
“脸对女孩子重要?”我笑出了声,笑声里满是悲凉。
“许燃州,三年前我替你挡伤,脸毁得不成样子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句话?你看着我顶着疤痕过了三年,轻描淡写让我用刺青遮印章的时候,怎么不说这句话?”
我一步步逼近他,目光如刀,直直刺进他眼底:
“陈琪的脸重要,我的脸就不重要?她闯手术室毁了别人的脸,你纵容她胡闹,现在我打了她一巴掌,你就觉得我十恶不赦?许燃州,你的双标,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许燃州被我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随即又被怒火取代。
他猛地将陈琪护在身后,指着我的鼻子怒吼:
“苏薇薇,你别太过分!小琪只是不懂事,你凭什么动手打人?今天你必须给小琪道歉,否则,你别想走出这个办公室!”
我看着许燃州歇斯底里的模样,只觉得三年的深情喂了狗,连反驳的力气都少了几分,只剩彻骨的寒凉。
陈琪从许燃州怀里探出头,脸上还挂着泪珠,却故意露出一丝得逞的笑,软糯着声音打圆场:
“阿州,你别凶薇薇姐了,她刚做完手术,脸上还裹着纱布,肯定是疼得难受才动手的,我不怪她,真的不怪她。”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拉了拉许燃州的衣袖,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可下一秒,话锋就转了向,轻飘飘地看向我:
“薇薇姐,你不愿意道歉也没关系,我知道你现在要好好修养,公司里那些繁杂的客户对接、项目跟进,你肯定也顾不上了。”
“正好阿州最近手里缺几个优质客户,你手里那几个长期合作的大客户,不如就先让给阿州吧?等你脸上的伤好了,再慢慢做也不迟。”
这话一出,我简直要被气笑了。
她闯下弥天大祸,剪碎百万仿真皮,毁了病人的脸,现在居然还得寸进尺,想要抢走我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客户资源?
那些客户,是我三年来顶着毁容的自卑,一次次跑业务、谈合作,用专业和诚意攒下来的。
他们倒好,轻飘飘一句话,就想把我的心血据为己有。
许燃州一听,立刻附和,脸上的怒火消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理所当然的傲慢:
“小琪说得对,苏薇薇,你现在这副样子,也没法见客户,把客户让给我,总比砸在你手里好,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给小琪道歉了,我再考虑还给你。”
“考虑还给我?”我上前一步,额角的纱布因为动作牵扯得生疼,可我毫不在意,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
“许燃州,陈琪,你们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的客户,是我凭本事谈下来的,跟你许燃州无关,更跟你陈琪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