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那一刻，报告厅安静得吓人。
连宋可可的直播间弹幕都像卡住了。
我看着陆之衍递过来的激光笔，没动。
陆之衍冲我眨了眨眼。
“这部分如果我讲，容易绕进去。”
“拜托大神你来讲讲吧。”
他这句话说完，台下突然炸开。
“我去，这女生谁啊？”
“陆神既管她叫老师，又管她叫大神？？”
许闻樱坐在旁边，脸上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她看着陆之衍，又看向我。
嘴唇动了动，声音发颤：
“他叫你什么？”
我接过激光笔走上台。
大屏上的模型已经做过脱敏，不能涉及具体点位和参数。
但解释原理没问题。
我指着断联窗口那一块。
“这里不能把断联当成普通缺失。”
“比如山区暴雨后，监测点突然没信号，有可能是基站故障，也可能是供电中断，更可能是设备已经发生位移。”
台下渐渐没了杂音。
我换了张图。
“所以断联本身不是空白。”
“它是风险信号。”
“如果先粗暴补齐，就等于把危险擦掉。”
我讲了十二分钟。
没有讲涉密点位，也没有讲核心参数。
只是把脱敏框架里最难理解的部分，拆成了最朴素的逻辑。
讲完以后，我回头看陆之衍。
“可以了吗？”
陆之衍笑着给我鼓掌。
我松了口气，把激光笔还给他。
结果陆之衍又拿起话筒。
“顺便说明一下。”
“这个框架最早不是我提出的。”
“我论文致谢里那位提供山区断联数据融合思路的匿名作者，就是李里同学。”
“我之前论文致谢里的那位匿名贡献者，也是她。”
报告厅第二次炸了。
比刚才还夸张。
宋可可的手机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直播间弹幕疯了一样刷屏。
【什么？？？？】
【之前博主不还说人家是装货吗？】
【所以装货贫困生是陆之衍亲口认证的天才？】
许闻樱整个人僵在座位上，脸色白得几乎透明。
她引以为傲的讲座票。
她口中真正的天才。
她以施舍姿态递给我的“见世面机会”。
在陆之衍那句“小李老师”后，全碎了。
讲座结束，我刚走出侧门，就被温知夏拽进休息室。
她急得头发都乱了。
“里里，你被网暴怎么不说？”
我眨眨眼：“何师兄说会处理。”
何序靠在门口冷笑。
“已经在处理了。”
“视频、帖子、直播录屏，我全存下来了。”
“她大概不知道李里师妹的重要性，就这些够她喝一壶了。”
我想了想：“她应该不是故意泄密。”
何师兄表情更冷。
“蠢不是免责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