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加能听得到那带着少许癫狂的叫声,是库洛特·布埃尔在大叫。
和驾驶灾厄的奥尔加一样,驾驶强夺的红发少年也有属于他的名字。
自幼时开始就被当做物品来摆弄的孩子们在长大成人以后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对他们来说研究所里的大人和选商品一样把他们带走的阿兹拉艾尔是不可忤逆的神。
这种畸形的思考方式深深刻在他们的脑海里,早已成为了世界观的一部分。
今天这世界观出现了裂痕,眼前所见的难道是梦?
绝对不是,因为赤色的死神轻飘飘的升上天空。
运作的机体自然会产生热量,正义身上的海水正快速化作若隐若现的水汽。
驾驶内,雷伊再难压住他的心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狂笑声在驾驶舱里回荡,他刚刚看到了什么?
他其实也很惊讶蓝波斯菊的盟主会出现在战场上。
为什么雷伊会知道阿兹拉艾尔这个人?因为阿兹拉艾尔是蓝波斯菊的盟主。
这一激进的思想甚至成为了大西洋联邦的政治正确,既如此,其盟主也必然会站到台前,通过贩卖思想来获取利益。
雷伊原本只是为了达成目的潜伏在海中,却没想到会有意外之喜。
像阿兹拉艾尔这种家财万贯的资本家只要坐在幕后运作就能控制一切,他根本就没必要走上战场,亲临前线,但正义的炮火却真的将他杀死。
一个要什么有什么的富豪冒着生命危险亲临前线,这说得通吗?
说得通,所以雷伊的笑声显得有些疯狂。
只要重新回顾一下蓝波斯菊干的那些破事和大西洋联邦的现状就能推导出阿兹拉艾尔亲临前线的理由。
因为阿兹拉艾尔是蓝波斯菊的盟主。
蓝波斯菊不只是一个组织,还是一种思想。
这种思想在大西洋联邦扎根并蓬勃发展了几十年,所以才能塑造出一切都是调整者错的政治正确。
阿兹拉艾尔与其他蓝波斯菊成员一样是在这种舆论环境里成长的,他自然会成为符合环境的人。
大西洋联邦这一代的年轻人里究竟有多少蓝波斯菊主义者在政府里,军队里,商界里扎根?
有毒的思想早已毁掉了无数人,一个极端主义者做什么都不奇怪。
死了一个阿兹拉艾尔有什么用吗?
你从沙漏里取出一粒比较大的沙子也不可能阻止其他的沙子继续往下漏。
蓝波斯菊的盟主能大摇大摆出现在大西洋联邦舰队的指挥舰里就证明了蓝波斯菊这种主义已经把整个大西洋联邦政府都渗透干净了。
这太震撼了,以至于雷伊忍不住大笑起来。
而正义把周围的一切探知,大西洋联邦的舰队不可能继续放任正义乱来,所以那些还未从军舰上离开的短剑和舰队配合着开火。
导弹,火炮,光束,它们追着高飞的正义,却又无法将其击落。
雷伊重新集中精神,他拉远距离,驾驶机体穿过炮火的缝隙。
战舰朝着正义发射的火神炮和短剑们进行的射击无法打中高空的正义,而连射的导弹更是在命中之前就被命运00上的回旋炮塔击落。
拦截它,干扰它,击落它,不然就会被
两门强音炮不留情面的又击沉一艘军舰,它们作为正义全身上下最强的火力完全能称得上是炮击装备。
正义都不需要拉近距离就能在高空进行远距离炮击,它现在就是在疯狂抽打大西洋联邦的脸。
区区一台MS就能突入舰队搅风搅雨?即使你说是埋伏也没有任何意义。
整个世界都只能看到MS单机斩首大西洋联邦指挥舰的事实。
必须将正义击坠,可谁能拦住它?
红白的光束精确朝着正义即将抵达的位置轰去,能在大气层里飞行的MS不止一台。
雷伊察觉到危险,他拉动机体变向,随后看到的就是弯曲着追过来的炮火。
“又是新武器?”
正义二次变向闪避,这拖慢的动作已经足够敌人追上它了。
浅绿色的MS把造型奇特的深绿色背包装备在头上,这便是禁断的高速突击形态
通过这种形态,禁断能做到在重力环境下飞行。
看起来就好像是龟类的禁断却有着极强的攻击性,从背包的左右两侧往前架起的两门88mm獠牙电磁炮继续朝着正义追击。
在两发电磁炮开火以后,禁断背包正中央的凶鹫诱导等离子炮又跟不要电一样紧随开火。
与炮火一起过来的还有公频里传来的愤怒:
“你竟敢!你竟敢!你竟敢!”
驾驶禁断的夏尼·安德拉斯用不连贯又不知道想表达什么的话语发泄。
必须说他这看似混乱的操作却起到效果,因为禁断的等离子炮和一般的武装不同,它可以依靠诱导轨道产生的幻象化粒子磁场来扭曲光束粒子运动方向,借此实现光束的拐弯
正义轻易的躲开电磁炮后就看到禁断那难以判断轨迹的炮击朝着这边拐了过来。
雷伊连续两次闪避,随后开火反击。
以强音炮和步枪齐射的三道光束在命中禁断两面架起的盾牌时被扭曲,它们朝着不同的方向滑开。
“这又是什么新技术?”
雷伊知道这不是挡下攻击,射击在命中前就被扭曲偏折了。
此时禁断连停都不停的就朝着正义突进过来,它握住的实体武装邪龙重刎首镰高高举起,好像要用这一击把正义一刀两段。
下个瞬间,两台机体交错掠过。
夏尼在那即将要接触的短暂瞬间精确操作,让禁断露出了它那标志性的高达脸。
原本安装在头部的背包重新降下,极强的推力让禁断直接往上飞跃,从头顶掠过正义。
紧急变向的G力对正常驾驶员来说是极大的负担,可夏尼根本就不是正常人。
禁断转身挥动巨镰,作为诡兵器的巨镰依靠特别的攻击角度把镰尖挥向正义的命运00,就算毁不掉背包也要凿穿哪个推进喷口。
但这一击却没能命中,因为这里不是宇宙。
只要不去维持高度,机体就一定会被重力扯下去。
正义的喷口已经熄灭,它朝下坠落。
前冲的禁断本就只是抓着那交错的瞬间挥出不能有失的一击,只要正义的位置稍微改变一点,它就不可能打中。
雷伊做出操作,下落的正义转身开火,可一轮试探以后谁都不是白痴,禁断也不可能在能躲的情况下硬用两面能量偏向装甲来偏移光束。
“叫得大声实力却平平啊。”
雷伊发出嘲讽,他多希望禁断能和刚刚那样无脑靠盾牌突进过来。
就是在这时,大西洋联邦的命令也到了。
别忘了禁断还有两个同伴,一个是库洛特驾驶的强夺,一个是奥尔加驾驶的灾厄。
这两人和单独突进过去就找雷伊麻烦的夏尼不同,接收到了来自其他舰船的命令。
很简单,就是和禁断一起夹击正义,把正义逼走,别让它继续搞破坏。
面对这命令,奥尔加完全明白夏尼会去攻击正义的理由。
“该死!库洛特!”
他们是为了活下去才要战斗,夏尼为什么会这样气到发狂?
因为只有神把药给了他们,他们才不用经历痛苦,但神和药都消失在海中。
谁都没想到平时不和任何人交流的夏尼是所有人里脑子转得最快的那一个。
“灭杀!”
这一刻,库洛特拉升强夺,踩在强夺背后的灾厄调整好射角,它瞄准的刚刚与禁断分开的正义。
在灾厄肩后的两门125mm冲角二连装高能源长射程光束炮朝着高空的正义开火。
这种单调的攻击自然不可能打中正义,紧随其后的是灾厄左手攻盾系统上的115mm甲虫二式二连装冲角炮与强夺MA状态下头部两侧的M2M3型76毫米机关炮
三机围攻,只为了把正义赶出危险距离。
雷伊仿佛和一对多有缘那般又一次单独对上多数敌人。
“我最讨厌聪明的敌人了。”